第182章 永夜往事（1） “我哥一定是最優秀的…… （1/3）

第182章 永夜往事（1） “我哥一定是最優秀的……

小學畢業那天, 午後陽光把操場曬得微微發燙。

路遠寒穿過操場上氣球紮成的拱門，朝着不遠處兩個並肩走過來的身影狂奔。

“哥！”他差點剎不住腳，激動地勾住路遠涼脖子，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還有兼哥, 你們甚麼時候從北京回來的？”

“剛下飛機，威脅出租車師傅來了把頭文本D, 還好趕上了。”路遠涼把手裏那一大捧藍紫色混扎的花束塞到他懷裏, 順手揉了兩下他跑得蓬亂的頭髮，“你姐說今天趕不回來, 這輩子都別回來了, 嘖嘖, 太兇了。”

塗兼抱着胳膊拆臺：“少聽他扯淡, 早一個月前就拽着我請好了假。”

他本想抱住路遠寒掄個兩三圈, 張開手臂卻驟然發現, 不知道甚麼時候，這小子已經長得快跟他差不多高了，只能簡單抱一下, 掄起來有點費腰。

“看樣子熱熱把你養得很好。”塗兼上下打量身長躥得如同新竹拔節似的少年, “小學畢業而已，都要接近一米八了。”

“那是, 熱熱蒸的米飯都格外好喫。”路遠寒踮了踮腳，掩不住得意，攬着他肩膀問, “我姐呢？”

“在家準備大餐。”路遠涼隨手解了外套，赤雲的夏天比北京熱太多了，他沁了層汗, “派我倆先行官過來接你。”

路遠寒低頭嗅了下那束裹着滿天星的桔梗：“謝謝哥。”

“我跟你哥這個學期的獎學金剛到手。”塗兼舉起手機晃了晃，寵溺地看着他，“說吧，想要甚麼畢業禮物，隨便提。”

“那你們帶我去北京玩一遭吧？”路遠寒美滋滋地期待着，“我還沒去過北京呢，特別想去你們學校看看。”

“帶你去北京玩兒簡單。”路遠涼眉頭輕輕蹙起，有些犯愁，“只是公大不對外開放參觀，我現在提前打個申請試試，不一定能過。”

“好啊好啊。”路遠寒咧開嘴，笑容燦爛，“說定了，不準反悔。”

“你別期待值拉太高。”塗兼給他打預防針，“到時候進不去，扒着校門口的電線杆子哭。”

路遠寒揚起下巴，很是不屑：“我從小到大都沒哭過。”

“這是真的。”路遠涼作證，語氣帶着點無奈又彷彿很驕傲，“這小孩兒可硬氣了，上次在街上看見四五個黃毛小混混逮了幾隻貓作弄着玩，一個人衝上去就跟他們幹起來了，以一打五，鼻青臉腫地抱了兩隻貓回來，愣是沒掉一粒小珍珠，倒是給熱熱急得哭了一晚上。”

“不愧是警察世家。”塗兼調侃，拍了拍路遠寒略顯單薄卻已初見輪廓的肩膀，“是個好苗子。”

“別那麼早下定論，我家凜凜聰明着呢，單論智商估計咱倆加起來都打不過。”路遠涼攥拳一擊掌心，眼前倏地一亮，“誒，進不去公大我倆可以帶你去參觀參觀清華北大啊，那倆地方倒是常年開放，說不準也算提前認識你將來的錄取大學了，哈哈。”

幾人身旁路過的學生家長紛紛側目，以一種看傻子的眼神打量路遠涼，小學畢業直通清北？親哥濾鏡厚如城牆。

“......提前六年？”塗兼撞了他肩膀一下，“你他媽這都不算半場開香檳，初中剛開局就給咱弟灌這麼一口毒奶。”

路遠涼不以爲意：“我自己弟弟我還不瞭解麼。”

路遠寒沒想過那麼遠的事情，他問路遠涼要了手機，然後一隻胳膊勾住一個，請同學幫忙拍了張照片。

第二天晚上，他把洗出來的照片裝入相框，輕輕擦掉灰塵，擺在了牀頭的置物臺上。

路遠涼還沒走，趴在他牀上翻着一本頁碼又厚字又密的書，檯燈橘黃的光暈把他側臉流暢鋒利的線條勾得毛茸茸泛暖。

“哥。”路遠寒湊過去，“你在看甚麼？”

路遠涼垂着眼沒擡頭：“《世界槍械與著名戰例》。”

“我也要看。”路遠寒窩在他旁邊，腦袋抵着他肩膀，“你給我講講。”

“行啊。”路遠涼翻開目錄，要他選一個感興趣的案例。

路遠寒隨手指了一個，然後低沉清冽的嗓音耐心地把複雜的名詞和故事簡單化，講給他聽。

聽得正入神，路遠涼突然喊他：“凜凜。”

路遠寒側過臉：“嗯？”

“大概再過一兩年，哥可能會去運行一個很長期的任務，短則幾個月，長則幾年都見不到你和熱熱。”路遠涼修長的手指抵着書頁，突然問，“會想我嗎？”

“當然會。”路遠寒懂事地沒有追問具體情況，只是身體微不可察地繃緊了，“很危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