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沉船焚島(2) “看過《泰坦尼克號》…… (1/3)
第225章 沉船焚島(2) “看過《泰坦尼克號》……
掛斷電話, 墨不染猛地翻身從牀上彈起來,走到落地窗邊,望向已經完全消失在視野裏的鯨海海岸——
整片海域與天相接,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蒼穹之下, 海水顏色越來越深, 翻騰逶迤的浪花拖出近千米,猶如在濃稠的墨色裏劃了一道白, 深深穿透海面, 與幾千海里外的另一片海域相連。
三艘灰藍塗裝的執法戰艦破開水域,犁出數道蒼白的航跡, 浪花拍打在船舷兩側, 破碎成細密的白色泡沫, 又在船尾重新融入無邊無涯的海平面。
指揮艦儀表盤上幽藍的冷光, 映亮了電子海圖上那個遙遠的紅點——永夜島。
行動總指揮塗兼站在作戰屏幕前, 隨着永夜島的三維地形圖旋轉展開, 指示杆點向某處:“五個小時後,會到達我們本次行動的第一道坎,霧障海峽, 這裏有多難攻, 參與過四年前那場行動的兄弟應該都瞭解。”
他放大圖像:“但這次我們有具體的目標位置點,進入霧障海域, 先遣潛艇隊會先從海下帶一批人登陸附近島嶼,埋伏在周邊羣島勘察地形,指揮和強攻艦停在海峽東南方向十海里外待命, 隨時向後方五艘增援攔截艦報告位置,在總攻開始前,必須確保我們熱成像視野能夠越過海峽, 把目標島嶼活動範圍全覆蓋。”
“根據線報,鴉宴在永夜島的最大防守點設置在東南位置。”副指揮江戟放大僅有輪廓顯示的立體島嶼圖像,“這裏有將近一百處天然洞xue,大霧掩蓋下,我們不熟悉地形,易守難攻,只有兩艘艦艇裝備了探障系統,所以必須要確保線路萬無一失我們才能發動總攻。”
路遠寒走到電子屏前,手指敲了敲屏幕上的縮略圖:“這一帶最起碼一兩百處巖洞,在總攻開始之前,最好派幾支水下偵查小組,摸清所有水下信道的走向和出口,先把探測設備掛上,免得有老鼠趁亂逃走。”
“可以。”塗兼點頭,視線轉向墨清濯,“墨隊,這次偵察小組就由鯨山分局水下戰術組負責,你們熟悉水性,切記絕對靜默,只可偵察,不能提前暴露行動。”
墨清濯點頭:“收 到。”
塗兼又看向赤雲分局這邊:“江戟,陸沉舟,楊巖,你們仨的任務是內核突擊,先遣隊和偵察組傳回信息後,主力艦上協同的特警和海警會配合你們攻破霧障海峽,爆掉永夜島幾處薄弱的防守點然後帶隊上島,這次我們要從天而降,直插心臟。”
“收到。”三人異口同聲,陸沉舟看了眼三維模擬圖,“從衛星探測來看,我們是有機會從他們防禦盲區攻入的。”
“能成爲防禦盲區的地方,攻克地形一定比爆掉一個火力點更困難。”路遠寒出聲,“最好是突破一個防禦口後立刻覆蓋電子干擾,先把他們的監控和通信癱瘓掉,再往裏突破,一定要確保至少三隊全部上島,再去集火攻下主建築點。”
“前後方必須協調配合完善,知道大家都有一腔熱血,但絕對不要脫離組織命令單獨行動。”塗兼切換屏幕,指向五塊紅色高亮區域,“這幾個位置,很有可能是毒品內核加工區域,突擊隊進入後優先控制。”
會議室內一片異口同聲的:“明白!”
江戟又囑咐:“大家防彈衣防護服都穿好,必要的話我覺得氧氣面罩也要帶上,這幫毒販手裏說不準有沒有生化武器。”
“沒錯,這座島危險程度是不可預估的,所有人都要在有限條件裏做好最大防護。”塗兼的目光一一掃過桌上每一張映着屏幕微光、神色凝肅的臉,沉聲說道,“各位,近二十年,鴉宴這個組織把控新型毒品研發,利用海渡省內多個港口,向我國滲透的毒品網絡,毀掉無數正常家庭,摧殘上千同胞性命。咱們省在不知不覺中,被迫做了他們向東亞違法輸出的暗渠樞紐!而本次聯合行動,我們的目標是,摧毀毒島,徹底拔掉這顆毒釘!”
海風從敞開的舷窗縫隙鑽入,帶着鹹腥的涼意。
指揮間作戰辦公室,儀器運轉的輕微嗡鳴漸漸隱匿在戰術交談聲中,所有人目標聚焦於屏幕上的永夜島,那顆不斷閃爍的紅點,如同毒蛇的眼眸。
窗外,海天徹底被墨色吞沒,戰艦犁開的海浪如同三道凜冽的刀光,堅定地刺向前方翻湧的黑暗和迷霧。
而東海的風,越過深沉的海面,遙遙吹向上千海里外的另一艘船,這裏沒有作戰前緊張的氛圍和沸騰的熱血,只有藍天大海、載歌載舞、紙醉金迷的快樂。
墨不染毛骨悚然的雞皮疙瘩已經豎起來又消下去三輪,他緊緊盯着這間藍鯨號上最華貴的房間牀頭上那幅畫。
憑他浸淫在墨禪鈞收藏庫裏十幾年的經驗來看,這大概率是一幅莫奈的真跡。
沒有哪個老闆會在提供給客人住的房間裏掛一幅莫奈真跡,再尊貴的客人都不會。
他緩緩走向那幅掛畫,伸展手臂握住兩邊,猛力一扯,被慣性拉扯着後退了幾步摔在牀邊。
顧不得身體的疼痛,他立刻將畫翻轉過來——
背面赫然是一張路遠涼和顧千櫻的合照!
墨不染幾乎一秒就想明白了,他所在的房間,原本是路遠涼爲顧千櫻慶生準備的。
顧千櫻死後路遠涼整個人猶如行屍走肉,精神狀態癲狂,爲報復警方間接害死宋知微和程野,又不惜一切代價屠戮了曲水亭街。
這樣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又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點拿他耗費多年心血爲顧千櫻準備的禮物出來在線發售船票,甚至把他所在的這間房當做最大的噱頭在上層資本圈宣傳。
墨不染不寒而慄地盯着畫框背後的照片足足看了十幾分鍾,不知被哪裏來的涼意擊中天靈蓋,猛地一擡頭。
原本鑲嵌畫框的位置中心,刻着一個工整的英文“Sakura”。
不,那不是英文,那是個羅馬音片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