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沉船焚島(7) “你今天必死無疑。” (1/3)
第230章 沉船焚島(7) “你今天必死無疑。”
路遠寒稍稍寬心的是, 這片山林非常深,估計那幫焦頭爛額的毒販子也不會把精力全耗在他們兩個身上,一時半會兒找不過來。
他沿着全是腐葉和枯草、坑坑窪窪的山路摸索了二十幾分鍾,突然在一地落葉裏發現了幾瓣淺粉色的花, 顏色淡得幾乎快要透明, 落在這種滿是參天古樹的地方顯得格外突兀。
路遠寒撿起來撿起來撚在指尖看了幾秒,粉白相間、倒V型的花瓣尖, 是......櫻花?
這種嬌氣的樹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深山老林中?
他皺了皺眉, 滿腹疑惑同時又躍上希望,既然櫻花樹能成活, 附近應該會有水源。
路遠寒沿着飄來花瓣的方向又走了兩三公里, 視野裏竟然漸漸出現了成片的櫻花林!
滿樹粉白被山風一吹, 撲簌簌飄落, 花瓣打着旋兒翻飛, 像正在下一場雪, 這副場景嵌在鳥不拉屎的荒山野嶺裏,有種武陵人誤入桃花源的不切實際感。
路遠寒雖然感覺詭異,但下一秒, 他就在潺潺的流水聲中擡頭看見了櫻花林中間那條飛流直下的瀑布。
他大喜過望, 根本沒心思欣賞景色,摘下作戰腰帶上掛着的空水袋就要過去, 剛走了幾步又生生頓住了,眼神凌厲地落在瀑布下方溪流後面的一棵櫻花樹下。
那有座墳塋,豎着墓碑, 身着黑色西裝的男人正盤腿靠在墳旁,他坐姿隨意,微微仰頭將手裏剩的半瓶白蘭地一飲而盡, 側臉線條匿在斑駁的樹影裏,顯得冷硬而孤寂。
路遠寒瞬間全身肌肉繃緊,手腕不動聲色地轉了下,探到腰間摸到那把格/洛克,手指緩慢收緊。
有那麼一瞬間,他很想像昨天對待那個沒撒完尿的毒販一樣,一槍狠狠幹穿路遠涼的腦袋。
“還有心情出來閒逛,看樣子你那個寶貝疙瘩小男朋友還沒死透。”路遠涼擱下酒瓶,視線朝他投過來,略有些驚訝,“鴉宴最具代表性的三針毒品同時打下去,人還能活着,倒也算個奇蹟。”
他並不完全清楚昨天實驗室裏的情景,只以爲顧千瀧得手了。
路遠寒眼神頃刻變得凌厲:“是你把他交給顧千瀧的?”
“對啊。”路遠涼撫摸着空酒瓶的瓶口,眸光上揚,“她一直想報復你,爲阿櫻報仇,我就給她這個機會。”
他擡手接住幾片飄落的花瓣,指尖緩慢摩挲:“當然,我也很想看看你焦急地趕到島上救人,卻不得不面對一具已經冷透了的屍體,會是甚麼表情,一定很有趣。”
“大概跟你現在這副樣子差不多。”路遠寒嘲諷拉滿,“像只風燭殘年、茍延殘喘的流浪狗。”
路遠涼笑了兩聲,沒在意他的挑釁,低頭專注地又啓開一瓶酒。
“昨天,那艘被你炸沉的郵輪,你製造的恐怖襲擊,會成爲船上這幾千個人的噩夢。”路遠寒聲音微微發顫,“他們或許這輩子都不敢再坐船,甚至嚴重的,後半輩子都別想再靠近海邊!”
“救援還沒完全結束時,統計到的死亡人數就已經超過二百,重傷三百!”路遠寒齒縫間隙因爲咬得太用力,滲出腥澀的血,“你到底,還要殘害多少條無辜性命纔會停止!”
“屠街、沉船......這才哪到哪!”路遠涼猛地摔碎了酒瓶,陰冷低啞的聲音聽得人骨髓發冷,“如果可以,我要全世界給她陪葬!”
路遠寒眸光沉下:“你今天必死無疑。”
“哈哈哈——”路遠涼陰惻惻地笑了幾聲,“你在我的地盤上,跟我說這種話?如果不是我有意放水,你以爲就憑海陸兩警集結那幾艘破船,能進得來永夜島?”
路遠寒瞬間警惕起來:“所以,你要做甚麼?”
“別想太多,我甚麼都不想做,就覺得無聊,想讓你們放鞭炮和煙花給阿櫻看。”路遠涼轉過頭,目光落在墓碑上,眼底的瘋狂褪去,流露出一種偏執的溫柔,“她喜歡熱鬧,最受不了寂寞,一個人待在這裏會無聊的。”
“你故意把我們引到島上,不怕被連鍋端了?”
“你以爲我會在意麼?”路遠涼臉上肌肉抽動兩下,笑得十分蒼涼,“自從架空了劉炳錫,這整座島,不過是我的囊中之物,是我和阿櫻的家,現在她死了,我不知道這地方留着還有甚麼用。”
路遠寒神經倏地繃緊:“你是要像對待那艘船一樣,徹底把這裏毀掉......”
“還是你最瞭解我。”路遠涼微微一笑,“島上所有工廠、實驗室、成品存放冷庫、黑骨藤植物產田、甚至顧釣雪那座金碧輝煌奢侈無比的海上宮殿裏,我都給你們、給他們,埋了足量的驚喜。”
埋在顧千櫻骨灰裏的定位器,是這場瘋狂的同歸於盡計劃的導火索。
“就算沒有那個座標點,你們攻不進來,顧釣雪和劉炳錫這對夫妻也別想活着離開這裏。”
路遠寒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突然開口問:“四年前,究竟是不是你,讓他們綁架、折磨我的?”
“你到現在還在糾結這些,有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