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向死而生(4) “這你都喫醋,可愛。…… (1/2)
第235章 向死而生(4) “這你都喫醋,可愛。……
在那個暑假的末尾, 墨不染還拿到了他等了很多年的駕照。
走出駕考中心,他躍躍欲試地偷偷給姜皓月發微信,約着晚上開鯨山別墅地庫裏那堆千萬級的超跑去炸街裝逼,實現他做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的終極夢想。
可惜姜皓月收到那條微信的時候季思凡在旁邊, 順手就背叛三人友誼拍照發給了路遠寒。
路遠寒二話沒說, 沉着臉就從墨不染手裏拿走了那本還沒捂熱乎的駕照,塞進了外套內兜。
紈絝子弟裝逼未半而中道崩殂。
墨少爺敢怒不敢言, 因爲他的駕照也是路遠寒幫着考出來的。
他是真的很佩服路遠寒的高精力, 在這樣密集的訓練之下每週還能抽出兩天原本的休息時間來教他一些科一到科四要考的東西,才能讓他順利最快速度拿證。
趕在九月開學之前, 兩人輪流開那輛邁巴赫載着姜皓月和季思凡自駕去外地的大學報道。
季思凡自從上次在KTV裏和姜皓月吵完架, 竟真的一所北京的大學都沒報, 擦線進了天津一所本科大學的中外合資專業。
所以三人先去天津送她, 姜皓月雖然嘴上說着終於擺脫她重獲自由了, 以後玩遍北京城都沒人管, 但墨不染看得出來他極力隱藏的不安和慌亂。
特別是幫季思凡放下行李,幾人出來沿着海河覓食準備喫最後一頓時,姜皓月眼都有些紅, 偷偷在桌子底下拿手機查北京到天津的動車。
那頓飯喫完都快下午四點了, 姜皓月還是不想走,非嚷嚷着來一趟都沒領略到天津的風土人情, 拽着他們硬是在津灣廣場耗了一個多小時,還去坐了天津之眼摩天輪。
摩天輪升到最高點的時候,墨不染垂下視線掃了一圈, 說把天津塔搬到津灣這邊,簡直跟上海外灘一模一樣。
離開天津開了不到三小時的車程就到了北體,來得時候一路都閒不下來的姜皓月一反常態, 像個霜打的茄子一樣蔫蔫地蜷在後排,墨不染特意放他喜歡的BIGBANG的歌,他都不跟着扭了。
北體校門口分道揚鑣,姜皓月發出邀約,要墨不染明年第一志願填這裏,墨不染說考慮考慮,然後轉頭就約了段嶽擎出來喫夜宵。
段越擎一直有跟他聯繫,也知道他這段時間的遭遇。
“我現在的情況很糟。”墨不染特別坦誠,“甚至有可能,這輩子都恢復不了之前的水平。”
“我倒是覺得,以你在運動上的天賦,沒必要死磕跳高。”段越擎說,“我看過你之前體測的一些數據,田賽裏跳躍類的項目你都可以輕鬆覆蓋,投擲類喫技巧,跑跨可能稍微有些弱,但你底子在,着重訓練的話提上來應該不難。”
墨不染眉梢輕輕皺了下:“甚麼意思,你希望我轉項?”
“現在除了轉項,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段越擎說,“既然跳高沒了登頂的希望,你還不如把你多餘的精力勻出來,往綜合能力發展,這對你明年的體考絕對是有好處的。”
墨不染不是沒想過,之前肖瑜晨一直在練十項全能,他何嘗不想帶着他的夢想一起走下去,可他短跑和跨欄這兩項菜得根本上不了檯面,身體素質也很難支撐他輾轉在十個項目之間。
“明年三月初,我這邊會牽頭組織清華的升學春令營,到時候如果你想來,我還是會邀請你。”段越擎說,“但前提是,你至少要有五個拿得出手的項目,不能只看跳高了,因爲能跳過兩米的專項體育生到處都是,你已經沒有優勢了。”
墨不染恍惚地點了點頭。
之後他和路遠寒又留在北京城玩兒了幾天,路遠寒帶着他去動物園看了那隻長得帥還會越獄的熊貓,帶他逛了故宮和國家博物館,兩人還通宵坐在天安門廣場上夜聊,等待凌晨四點多的升旗。
以前墨不染每次來北京,總會覺得一下飛機都會有一種特別莊嚴肅穆的空氣,就連吹在臉上的風都帶着很神聖的感覺,讓他這個紈絝子弟不敢造次。
可這次和路遠寒待在一起,那些印象裏不感興趣的厚重歷史他都能聽得津津有味,覺得甚麼都有意思。
倒立撒尿的熊貓有意思,肥嘟嘟圓滾滾的宮貓有意思,就連排隊去喫個四季民福和南門涮肉,都很有意思。
盤腿坐在天安門廣場上的時候,他暗暗想着,時間這麼漫長,以後退役了要跟路遠寒走遍這世界上的每一寸山河冰川,海洋湖泊,這輩子纔不會無聊。
晚上兩人住在朝陽的寶格麗酒店,距離工體很近,墨不染軟磨硬泡、生拉硬拽地拖着路遠寒去體驗了一下異地的夜店文化。
路遠寒有段時間爲了套情報,這種場子待久了,沒察覺出跟曲水的有甚麼區別。
倒是墨不染又恢復了那副少爺派頭,找營銷定了貴賓卡座,還豪擲十幾萬買了一桌貴价酒,隔壁卡座有個美女端着杯子過來想蹭一杯,墨不染特別大方地給了她一瓶,搞得一晚上全是圍着他倆蹭酒閒扯的。
被十幾雙眼睛盯着,路遠寒想偷摸接個吻都不方便,冷着臉拒了一波又一波的搭訕,然後被喝得站都站不穩的醉酒大貓拉到舞池裏蹦迪。
酒精麻痹下,兩人混在燈紅酒綠的場合,隨着燈光和音樂節奏,舉高雙臂盡情搖擺。
蹦到凌晨天邊泛起一點白,路遠寒才攬着腰把醉醺醺的人帶回酒店,剛把他扶進電梯,墨不染就摟着脖子湊過來迷迷糊糊地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