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地宮對峙 (1/3)
地宮對峙
“好像有點不對勁。”卜紀打了個手勢示意元清夷和卜憶靠到石壁邊。
“怎麼了老姐”?卜憶的腦袋因爲突然的停頓有些發懵。
他們已經朝最初的聲源方向走了很久,黑暗卻像在視網膜上不斷繁殖一般永無盡頭。
各色被“拐”來的文物倒是見了不少,樊一星的影子卻一點兒也沒見着。
比較壞的結果是樊一星極有可能已經轉移了位置,他們來晚了一步;而更壞的結果是——
愛人錯過之後,他們還遇上了原本蟄伏在這裏的人。
金屬砸在堅硬的石頭地面上發出“鐺”一聲悶響,聽得人牙酸。
手握鐵鏟的大漢笑得陰惴惴的:“老劉,還真有偷溜進來的老鼠,一窩居然有三隻,還真以爲這地宮是隨便甚麼老鼠洞嗎?”
“別跟他們廢話,老李,快點解決掉。”另一位有着粗啞嗓音的大漢掂了掂手裏比膀子還粗的鐵棒沉聲催促。
卜憶哪見過這架勢,簡直像是電視劇裏的賭鬼欠了一屁股債,逾期後討債的追上門說要先砍他三根手指抵着。
卜大少萬萬沒想到,現實世界裏絕對不會經歷的場景,反而讓他在追尋姐姐死亡真相的過去時間線裏體會到了。
他是同行的唯一一個男子漢,卜紀是他的親姐姐,元清夷也算是他半個妹妹,即便慫如狗蛋,他也只能硬着頭皮挺身而出。
只不過聲音還發着抖:“我警告你們,法治社會,不要亂來啊……”
老劉聞言嗤笑一聲,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像是見到甚麼新奇事一般,將卜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哪來的毛頭小子,在地下,在這裏,我們都是講究‘以理服人’。”
他邊說,邊揚起了手裏的鐵棒。
這一棒子下去,只要是肉體凡胎,估計都得頭腦開花,紅的白的黃的齊齊流一地。
僵持之中,另有兩道腳步聲從身後的黑暗裏傳來,緊接着便是青年脆生生的聲音。
“哇,新專武。”
樊一星對着轉向他的老李和老劉露出一個虛假的微笑。
“好久不見,兩位。”謝最從他身後緩緩走出,手裏提着老劉掉落物品高透探照燈,當作戰利品似的隨意晃了晃,“看來你的新裝備用得也蠻順手。”
探照燈光線晃過了卜憶的眼,他卻覺得此刻的謝最和樊一星如同天神下凡,拯救他們於水火,出場還自帶閃瞎眼的光效。
他在兩位壯漢的背後擠眉弄眼,瘋狂刷存在感,而樊一星只在確認了他渾身上下一點兒皮都沒破之後,便倏然移開視線,衝卜紀和元清夷點了點頭。
意思是不用擔心。
“怎麼又是你?你們陰魂不散地跟蹤我們?”老李臉色變了又變,看起來很想衝上來毆打謝最一頓報仇,但額頭還沒擦淨的血印又在提醒衝動是魔鬼。
“是嗎,我只是和我的搭檔來抓潛入者。”謝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現在我們到了,二位可以先撤了。”
老劉的目光在謝最和樊一星兩人之間瘋狂掃視,後槽牙咬了又咬:“憑甚麼?”
“憑甚麼……”謝最狀似認真地重複了一遍,忽然掀起眼皮,淺灰色的眼睛裏像有一整個暴雨季,又狂又躁,“你們剛纔是不是討論到‘以理服人’?我看我可以憑這個。”
“你!”
老李目眥欲裂,鼻翼因爲憤怒快速擴張收縮。
先前和老劉兩人被謝最這個文弱樣的書生痛扁一頓本就讓他顏面掃地,後來又迫於他的淫威給腦袋開瓢,血現在還沒幹透。
這傢伙過分囂張,簡直欺人太甚。
他好像沒有常人所有的同理心,也不懂得饒人處且饒人的道理,甚至動手也只是單純因爲他心情不好,剛好有人送上門觸黴頭——
第一次見面時他因爲落單了而煩躁,第二次見面他因爲搭檔被審問而慍怒。
明明老李自己纔是長期潛伏在地宮裏做見不得光工作的人,謝最卻比他更像從地獄裏爬出來的陰晴不定的修羅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