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上帝視角 (1/3)
上帝視角
有道是,世間好物不牢靠,彩雲易散琉璃脆,煙花的動人之處正在於其轉瞬即逝,因而會在人們的心裏留下無限遐想。
許悅對此深以爲然。
或許一些本不該有的情感糾葛也是如此,如曇花一現般結束,會不會更能顯得其彌足珍貴?
方纔觀賞煙花時,程豫很默契地沒和他插科打諢,兩個人的手心交握,彼此卻一言不發。
“程豫程豫,煙花放完啦。”
許悅牽起自然的微笑晃了晃程豫的胳膊。
“那我們順着人流走吧,”程豫溫柔地摸了摸許悅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頭髮,語氣懇切目光專注,“等會了人肯定很多,你不要鬆開我的手。”
“你在說甚麼呢!我纔不會主動鬆開你的!”
許悅嬉笑着將程豫拽進人羣,和他相握的那隻手手心微微汗溼,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五指卻不停收縮張開,緩解鑽心的麻癢。
隱匿性心源猝發症就是這樣,患者一旦感到過分緊張,敏感的心臟-神經通路就會立即被激活,給全身帶來劇烈的麻癢和疼痛。
一般發作時許悅都只能縮在病牀上將自己團成一團,發抖、感到冷、汗如雨下。
他很難表述清楚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受,如果有人不識趣地問起,他只會在心底默默祈禱這嘴欠的傢伙也能患上同樣的不治之症。
是的,不治之症。
現存病例很少,患者幾乎是千萬裏挑一,因此至今沒有形成系統的治療辦法。
稍微穩妥一點的續命方式就是把病人整日整日關在醫院裏,除了望着醫院空白的牆發呆之外,最好甚麼也不要做。而當病症突發要致病人休克時,醫生會負責把人從死神那裏搶回來。
通俗易懂來說,隱心猝發症的患者其實就是一個人形定時炸彈。
“隱匿性心源猝發症?”
樊一星和謝最慢悠悠跟在程豫許悅身後不遠不近的位置,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扯謝最喉間的編繩,垂着腦袋兀自思考。
“很陌生,對不對?我也是剛剛纔知道的。”
謝最默許了樊一星不看路亂走一氣的行徑,並藉此十分心安理得地將人往自己懷裏帶了一大半。
他話音落下,樊一星驀然擡頭,用一種戒備的目光打量他:“你不是說沒來過這個時空嗎?”
“沒騙你,我真沒來過。”謝最忍不住湊上去親了親樊一星的眼皮,“只是我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了,這也算是一種特權吧。”
“唔,小老闆,你剛纔看起來好凶。”
樊一星都無語了。
謝最好像在他許可的親近之後,飛速變本加厲起來,不僅光天化日下要和他卿卿我我,甚至還開始用那種冷臉洗內褲的丈夫口吻控訴他。
不對不對不對……
樊一星晃了晃腦袋,努力將謝最面無表情打開冷水龍頭的場景從腦袋裏清除出去,轉而問道:“能不能解釋一下你所謂的‘特、權’。”
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算是一種對謝最的試探,探探他還有多少“祕密”。
謝最像是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面上表情不變,淡笑道:“天機不可泄露。”
真要計較起來,他知道的東西可太多了,祕密也數不勝數,回答一個問題的答案必然牽連出接二連三的問題,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現在還不是時候呢。
至少要等到那個轉折點。
“隨便你。”
樊一星看起來毫不在意,抓着三色彩繩的手默默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