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魔法對轟 （1/3）

魔法對轟

還不待走近河邊，樊一星遠遠就瞧見了冰面閃亮的反光。

此刻正值晚霞漫天之際，各色彩雲散落在冰面上，一眼望去就像是一整塊剔透的藍水晶中生長出了炫彩的寶石。

這個季節河水反常結冰自然是足以轟動一時的新聞，河邊被前來看熱鬧的人羣圍成裏外三層水泄不通的樣子很正常。

但樊一星來得偏偏巧，傍晚時分大多數人都各回各家喫晚飯了，只有三三兩兩分散的同伴沿着河岸漫步吹風聊天。

越是靠近結冰的河邊寒氣越甚，樊一星雙手悠悠插回口袋，故作不經意地找了個前人開闢出來的“道路”，徑直下到了河灘。

岸邊的低矮灌木和雜草還是秋季蕭瑟的景象，枯黃的枝和枯黃的葉，怎麼看都和這條狹長的藍水晶搭不上邊，可它們卻確確實實同框出現。

樊一星半蹲下身，磨蹭着用手輕輕敲了敲冰面。

“咚咚——”

沉悶的迴音足以告訴他這冰層結得有多厚，刺骨的溫度也向他證實了冰層的真實性。

樊一星收回手，一下一下捏着立刻就被冰得泛紅的指節，準備起身去附近轉轉，說不定還能發現點甚麼。

站直的剎那，一道年邁的嗓音帶着怒意氣勢洶洶地叫住了他。

“哎，年輕人，你在幹嘛呢？！”

樊一星迴頭看去，只見一位頗上了些年紀的老頭正坐在隨身摺疊凳上，他微微向前躬身，一手舉着魚竿，另一手大力地拍打自己大腿。

樊一星眯着眼看了一會兒才走近問道：“您好？叫我嗎？”

“不然呢？！這裏還有誰？！”老頭的眼珠都要瞪出來了，說話的語氣越發暴躁，胸腔劇烈起伏的程度讓人憂心他會一口氣上不來撅過去。

更年期會推遲到七十歲嗎？樊一星不知道，但只好在心底爲老頭髮狂的表現做了如此解釋。

聞所未聞自己更年期被迫推遲到了七十歲的老頭還在咆哮：“你看看你看看！你都做了甚麼好事！”

樊一星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不確定道：“……舉手之勞？”

“你！你把我的魚都嚇跑了！”老頭憤怒地指着他，拿魚竿的手都氣得發抖，好久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樊一星這才順着魚竿望向湖面。

細白魚線自然垂落的地方，赫然是一個冰洞。

被鑿開的冰洞下有許許多多小塊的浮冰在進行自由泳運動，一會兒憋不住氣似的冒頭，一會兒又咕嚕咕嚕沉下去，激起無數冰沫。

從他的位置投去視線，能明顯看見那處冰層駭人的厚度——至少有成年人一掌厚。

這麼厚的冰，也不知道這老頭用的甚麼法子，居然真給開出了個洞。

驚訝歸驚訝，樊一星收回落在冰河下的目光，默不作聲地瞥了一眼老頭身邊空空如也的魚簍，忍不住問了句：“這種水溫，能釣到魚麼？”

“怎麼就釣不到了！要是你剛纔不敲冰面，我的魚都要咬鉤了！”

像是被他的話刺激到了，老頭猛然起身，用腳把摺疊凳勾到一邊，衝這個挑釁他技術的“不速之客”道：“來，年輕人，你坐下，我今天非讓你看着我釣上來魚不可！”

樊一星看了看老頭踢過來的摺疊凳，又扭頭望了望寒氣逼人的冰洞，心說就是釣到天黑恐怕也未必能見到魚影子。

他不欲與老人家爭辯，竭力誠懇道：“謝謝您的邀請，不過我等會兒還有別的事，就不……”

“能有甚麼事！”見樊一星遲遲不肯坐下，老頭一瞪眼，將凳子精準踢到了他的屁股下面，拔高音量道：“你嚇走了我的魚，我還沒找你要個說法呢，現在給你補償的機會你還推三阻四！現在的年輕人真是！”

樊一星無法，左右推脫不掉，只好搬着摺疊椅坐到冰洞旁，勉爲其難捨命陪老頭，也過過姜太公當年垂釣的癮。

唯一的摺疊凳給了樊一星，見他老實坐下，老頭胸中的鬱氣消了不少，就近挪了塊平整的石頭過來充當凳子。

他身邊並沒有帶任何其他的輔助工具，想來冰面也是就地取材靠石頭砸開的。

樊一星眼前忍不住浮現出高齡釣魚佬趴在冰面上哼哧哼哧砸冰洞的場景，那時發出的噪聲可想而知，就算原本這冰面下有魚，估計也早都被嚇得四散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