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神明晚餐 (1/3)
神明晚餐
樊一星和謝最對視一眼,雙雙閃身至樓下。
空氣裏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入目便是悚然的一幕——
一具渾身被剔除了血肉的白骨正緊緊握着一柄菜刀,雪白的鋒刃橫陳在元清夷脖頸上,細密的血珠已然從那條細細的血線處滲出,向下滑落進衣領裏,像是帶着惡意紮根的毒蘑菇。
女孩的手正從黑白琴鍵上滑落,剛纔嘹亮的雜音似乎是白骨拖行她時,她奮力砸琴鍵換來的一線生機。
樊一星呼吸一滯,心底暴動因子乍起,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裏隱退。
謝最及時捏了捏他的指節,低聲耳語道:“放輕鬆。你不能用神力抹消它。”
眼球緩慢回到應待的位置,樊一星緊張地盯着女孩脖頸上的白刃,眉頭緊鎖:“它是甚麼東西?”
這個世界上哪裏還存在不能用神力抹殺的東西?
謝最目光涼涼地打在白骨上,皮笑肉不笑道:“還記得我們是來找甚麼嗎?它就是我準備的鑰匙。”
“你!”
樊一星幾乎是有些憤怒了,他以爲謝最口中的鑰匙是某樣固定的死物——好吧,白骨也算是死物,可它現在卻離奇地站了起來,並且耍着一柄菜刀對他們耀武揚威。
情緒一激動就沒控制好音量,樊一星方纔的震喝似乎刺激到了白骨,它上下牙齒一張一合,每次相碰都爆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咯咯聲。
元清夷雙手緊緊扒在白骨的手臂上,用盡全力阻止菜刀刀刃更深一步斬斷血管。
她的臉色已經因爲輕微窒息和過度發力而變得絳紫,整個人也如霜打過的茄子一般快速枯萎下去。
樊一星顧不得更多了,他明確地知道自己不能讓活生生的元清夷在自己眼前死去。
作爲一個人類就是有各種各樣火燒眉毛的麻煩事要處理,既然他堅定地選擇了這個身份,那麼其帶來的後果也應當勇毅地承擔。
他一下子掙脫開謝最的手,找準一個不會傷到女孩的角度,猛地撲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強烈撞擊迫使白骨調轉刀口,駭人的面頰直視樊一星,早已被腐蝕掉眼球的空蕩眼眶裏似有紅光一閃而過。
白骨迎頭一劈,如果它還有臉,此刻臉上應當蔓延着快意的笑。
可刀劈中皮肉應有的阻塞感並沒有襲來,雪白的鋒刃在空中游走了一圈,卻被從另一個方向橫空掃來的力道踢遠。
白骨的手肘發出了明顯的斷裂聲,瞬息間便如折斷的樹枝般反扭到一邊,足見剛纔承受的力道之大。
這還沒完,謝最再次閃現到白骨身前,將它徒勞擡起的骨手狠狠踩在地上。
這一腳用了十成力氣,除開拇指食指這兩根未承受主要衝擊的手指,另外三指則在謝最腳下被碾成了篩粉。
他的胸膛因爲短時間內的劇烈運動快速起伏着,心動過速,嘴角替白骨延續了那道快意的笑:“還差點意思。”
白骨仰倒在地上憤怒嚎叫,可惜它已經死去很久了,失去聲帶,只能任由一陣一陣空氣穿過它嶙峋的肋骨。
“當個小風扇倒是不錯。”謝最拍了一下白骨的顱頂,五指卡住他的臉擺正,高度正好能對着旁邊給元清夷緊急包紮的樊一星。
小樊老闆細細給女孩脖頸纏上一圈繃帶,厭惡地瞥了白骨一眼:“別對着我。”
“得嘞。”
元清夷方纔求救及時,謝樊二人響應也及時,所以雖然受了些皮外傷,到底沒傷筋動骨造成大礙。
樊一星盯着那截被雪白繃帶纏得嚴嚴實實的脖頸,忍不住又在包好的紗布上摸了一圈,半垂着眼簾不知道在想甚麼。
他的動作很輕,也正因如此,元清夷才覺得像柳枝掃過湖面一般癢。只有在樊一星身邊,她才感受過這樣輕柔的癢意。
女孩按着傷口後仰躲避他的手,還反過來安慰樊一星:“小傷。”
謝最在旁邊玩白骨玩得不亦樂乎,一會兒把它當風扇調節風速,一會兒把它當做打擊樂器敲着聽個響。
樊一星終於把目光投向他那邊,問:“知道是怎麼來的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