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1/3）

第二章

蘭芷東大街的街邊，新支起一處攤子。

擺了張簡陋的小木桌，上方搭了一條不乾不淨的襯布，布上林林總總放了一堆雜七雜八的小對象，都是些拾荒拾來的破爛，破杯子、爛碗一類的。

乞丐不解：“你賣藝就賣藝，爲甚麼要把臉遮上，怕人看見？”

宮執在臉上繫了層薄薄的白布，擋住清秀的面龐，“是啊，我怕丟人。”

乞丐嗤笑一聲：“沒名沒姓的，誰看你。”

宮執搬了塊木墩子當板凳，坐在桌前，翻開手中那本幻術指南。書冊很薄，也就二三十頁。宮執一目十行粗略掃了一遍，將書合上了。

小叫花子：“要拿來喫飯的手藝，你倒是好好看啊。”

宮執道：“我看完了。”

乞丐見鬼一樣：“這就看完了？”

宮執：“差不多吧，我全部記住了。你先去忙吧，我一個人就行。”

乞丐嘴角抽搐。他纔沒閒工夫管宮執，只是想勸個人幫自己一起賣菜好從菜販子那裏多分成，“那行……我去西頭那邊轉轉，你…祝你好運。”

宮執笑得開心：“南來的北往的看一下咯，變戲法！”

“仙人摘豆，紙蝶化生……小孩別走，我給你變蝴蝶！”

兩個時辰以後，乞丐轉回來，菜籃子已經空了，宮執在原地，閉着眼睛盤着腿坐在木墩子上睡覺。

乞丐：“說好的賣藝，你怎麼睡起覺來了？”

宮執並非是在睡覺，而是在閉目凝氣，吸取周邊的靈氣。這鎮子人煙旺，稀釋了許多靈氣，但多少還是有的。他苦惱道：“我喊了半個時辰，嗓子都喊啞了，還是沒有人來。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我便趁機打坐凝神。”

乞丐道：“一個人也沒有？”

宮執道：“一個人也沒有。”

乞丐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傻的嗎？你看看你周圍都是些甚麼樣的人——”

乞丐給他指了一圈：“胸口碎大石，見過沒？你能來麼？還有這個，口吞寶劍，那可是真劍！還有那個，耍猴，我小時候他就在這裏耍猴了，眼看着從一隻猴變成了二十隻……還有那個…戲班子，裏面的武生個個能翻十幾個跟頭，你呢，拿兩個破杯子兩個破碗，能幹甚麼，誰來看？”

宮執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好像明白了。”

乞丐：“你最好是真的明白……”

宮執起身，走到桌前。他雙掌合十，濤濤浪花從指尖流出。浮空的水中跳出來一尾三色錦鯉！那魚無比逼真，連身上的層層魚鱗都清晰可見，宮執接着又是打了一記響指：“變！”

魚騰空而起，變成了一條祥龍，騰飛入雲！路人喝彩鼓掌：“魚龍變幻！好！”銅板扔到宮執攤子前的破碗中，叮叮噹噹撒了一地。

原來想要靠變戲法賺到錢，得先將人引過來。要將人引過來，就得整點顯眼的大活兒！宮執美滋滋將銅板們拾起，盤算着先拿來換飯喫還是換靈藥喫。

宮執帶着笑意高聲道：“多謝，多謝各位捧場！還想看甚麼，我給諸位再變來！”

話音未落，高大蔽日的陰影橫在了宮執面前，粗聲道：“變你個頭，不許變！”

幾個壯漢將宮執和小乞丐團團圍住。壯漢兇惡往周圍一瞪，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圍觀羣衆又悻悻散去。

“知道自己犯甚麼事了嗎？”

宮執搖搖頭。

壯漢們怒意更盛了，手中的棍棒眼看就要往宮執身上招呼。這羣人是一夥的。看他們的穿着統一的戲服，正是乞丐說的那羣武生。

宮執最會察言觀色，當即明白了自己是妨礙了他們做生意。他就一點現吸現用的法力，變個戲法還可以，哪夠跟人動手，忙道：“別打別打，我走，我走就是了！”

大漢們：“慢着。把你的錢全部交上來再滾！”

宮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