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1/3)
第七十七章
兩人跑到園中,無人來往的亭下。宮執拭去慕留歌眼角的淚,語氣輕柔,“好好說着話,你怎麼還哭了。”
慕留歌的淚其實早就止住,只有眼睛還紅通通的,只是臉頰有微溼的淚痕,“大師兄剛纔真威風,一直以來你都是這樣護着我。”
“少來,又說不正經的,你明明就不是那樣的人,爲甚麼不解釋?”宮執道。
他早就看了出來,慕留歌看上去很浪蕩瀟灑,包着一副鋒利又華美的外殼,不熟悉他的人很容易被外表的鬆弛所迷惑,其實在他的內心,有種未經世事的柔軟,乃至稱得上單純。外人的話語和評價,表面上看未曾動搖他分毫,可是卻在不知不覺間,讓他厭惡自己單純的一面,將那處柔軟藏得越來越深——以至於人人都覺得他生來八面玲瓏。
宮執道:“你真傻,你逗我的時候,那股伶俐勁兒去哪裏了?”
慕留歌一味的笑,倒還真像宮執所言,有了點天真的傻氣。
“留歌,你多大了啊,還哭鼻子,丟不丟人?”
“又不是第一次哭,在你面前,不丟人。”慕留歌臉皮厚道。
他明白自己爲甚麼會被宮執無可救藥的吸引了,就算沒有青城相救一事,他恐怕還是會愛上這個人。
世人皆以爲慕大門主風光無限,卻無人在意少年一路上摸爬滾打後泥地裏留下的腳印,他也從來不想提起,宮執一眼看穿了他所有的僞裝,對待他卻還是一如往常地赤誠。
慕留歌嬌羞道:“是你答應要罩着我的。”
你還臉紅起來了?又裝大尾巴狼,我還不知道個你!宮執剛想這麼回他,卻被堵住了嘴:“唔!”
慕留歌的脣重重地壓了上來,兩人親在一起,這個吻霸道又纏綿,堵得宮執面熱心跳。
旁若無人地親了一回,等到氣喘吁吁地放開彼此,宮執撇開臉來呼吸,卻倏地整個人僵住。
慕留歌察覺到了懷中人一瞬的不自在,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哥。”
不知何時,慕絕峯已經來到亭邊,背後還跟着溫良陸英英,以及幾個下人。
慕絕峯呆若木雞,下人們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喘一聲。
溫良與陸英英則是已經見貫了,捂上了臉。他們早就覺得慕門主與這位新歡過於膩歪,加之宮執有變臉騙人的過往,稍微聯想一下就隱約纔到了那人的真實身份,大庭廣衆之下拉拉扯扯,真是……太慕大門主了。
“你……留歌、你們……這……”慕絕峯道。
慕留歌勾過宮執的肩膀,衝着對面毫不避諱道:“哥,介紹一下,這是我郎君。宮執,這是我大哥,慕絕峯。”
宮執腦子完全沒轉過來,轉瞬間從略微有點紅變成了紅成滴血的模樣,頭頂差點就要冒煙了,結巴着全靠本能道:“大、大大大、哥……”
慕絕峯木偶一樣乾巴地點了一下頭:“宮少俠,久聞大名。”
他來是爲了同慕留歌商議父親病情一事,以及背後牽扯到的諸方勢力,不想卻見到了如此血脈奔張的尷尬場面,也是倒黴。
慕留歌按着宮執的後脖頸,將人摟入懷中,低聲在耳邊道:“摟緊我。”宮執明白了他的意圖,將胳膊環了上去。
慕留歌早就猜到了慕絕峯的意圖,朗聲道:“煩請大哥告訴我父親,丹藥的事不需要他出手,我們會搞定,讓寧槐付出代價。”
慕絕峯:“喔……”
慕留歌道:“溫良陸英英,走了。”
留下一句話,他便抱着宮執騰身躍起,飛向空中離去。兩弟子得了命令,匆匆與慕絕峯道別,也跟着御劍飛向了空中。
慕絕峯呆愣在太陽底下緩了半天,好久才緩過來,行屍走肉一般回了自家,禮鈺月擔憂道:“郎君,你怎麼了?”
“郎君”這個稱呼,刺得他一激靈,又想到慕留歌在宮執面前一臉嬌羞的模樣……
慕絕峯一拍大腿:“這混小子,他說自己要嫁人,總不會是下面那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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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秋亭緩告別了白岐承與宮執後,一人下了山,魂不守舍地走在街上,在八方館驛前駐足,聽留了許久,還是沒有進去。
天樞,真的是自己印象裏那個天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