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受傷 (1/3)
第15章 受傷
藥田就在老頭的藥盧邊上,千闕剛到地頭,就看到半畝藥苗根根縮着腦袋,慘兮兮的。
“老頭,我和青鸞姐姐來幫你澆田了,你就放心吧,這些小藥苗就包在我身上了,保準每一顆都給你養精神了。”她鬆開青鸞的胳膊,朝老頭殷勤說道。
“算你倆小崽子有良心,這是瑤池的水,要一顆一顆精細着澆。”老頭沒好氣地衝着兩人囑咐道。
“知道啦,保準澆到您滿意。”千闕滿月般的笑臉光輝燦燦,看得老頭心情大好。
但總歸是不放心這半畝田,老頭腰一掐站在低頭上掐了個訣,不一會便把栩無離喚來了,兩人守着藥田下起棋來。
看着田裏晶瑩剔透的蕁草嫩芽一顆顆縮着腦袋,千闕自知罪孽深重,挽了衣袖兢兢業業地澆起田來,過了許久,她才酸溜溜地衝一旁的青鸞問道:“你見過,是不是?”
小姑娘的心思如東海海底的繡花針,越發難猜了。
正擼着袖子澆田的青鸞被問的一頭霧水,提了提眼皮,修養良好地問道:”見過甚麼?”
“就是神君那個樣子,早上的時候。”千闕聲音壓得很低,眼神也有些躲閃,似是在說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青鸞好看的五官都皺成了一團,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她在介懷甚麼。
倒也不怪她這樣大驚小怪,她第一次見神君着睡袍時也晃神許久,還打翻了茶水。
雖然見得次數不多,數十幾萬年來倒也見過幾次,青鸞十分尋常地答道:“見過啊。怎麼了,你要剜了我的眼睛不成?”
千闕聞言思忖了片刻,又朝地頭下棋的老頭和栩無離撇了一眼,壓着嗓音衝她問道:“她們也見過嗎?”
青鸞順着她的目光朝地頭望了一眼,略思索之後纔回答,且是很確定地答道:“見過啊!”
見她鎖着眉頭一副沒好氣的樣子,她又連忙補充道:“神君有時休息不好或者閉關不見人的時候,就愛穿得隨性些,我也只見過幾次而已。”
“你是神君的仙使,見過也正常,可她們爲何也見過?老頭還是個男人。”
千闕怒目瞪了老頭和栩無離一眼,縮手蜷腳在蹲在田間蹲成一個點,手一下一下按着水桶裏的瓢。
水瓢起起伏伏,濺出些水花來,水中的倒影搖搖晃晃,一如她糾結着的小心思。
“就神君受傷那次啊......”青鸞被她這幅模樣惹得心頭慌亂,話沒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畢竟這事神君特意交代過,是不能對千闕講的。
“甚麼?神君受過傷?”千闕聽得分明,焦急地驚呼出聲來。
“我怎麼不知道啊。神君她受了甚麼傷?重不重?可神君她不是毀天滅地之神嗎?怎麼會受傷呢?誰能傷得了她?”一連串問題魚貫而出,她嘴巴半張着,眼睛裏也盛滿了惶恐和心疼。
聽她一長串的問題,青鸞正有些惱自己,地頭下棋的老頭重重“哼”了一聲,一雙老手往大腿上一拍,衝千闕大聲道:“這半畝蕁草就是給她醫膀子用的,你現在知道心疼了。”
千闕心口被雷劈中了一般劇痛起來,臉色也有些發白,指尖狠狠地拳在掌心裏硌出幾個月牙般的印記。
後知的愧疚感讓她不堪重負般垂了腦袋,嗓音有些啞,衝青鸞問道:“翅膀?還要用藥,神君的傷竟還沒好嗎?”
“傷早就好了,只是完全恢復還需些時日調養,不過你也不必擔心,神君何等厲害,任甚麼傷都奈何不了她。”青鸞看她小臉煞白,眼眶紅紅的,連忙說了幾句寬慰的話消解她心頭的疑惑和擔憂。
“青鸞姐姐,你告訴,神君到底甚麼時候受得傷?又是如何傷的?”千闕神情鄭重地央求着道。
青鸞最是知曉她的性格,關於神君的事,她不問清楚是不會罷休的。
眼看是逃避不了,她輕嘆了口氣,含糊答道:“幾千年前了吧。神君沒說過是如何傷的,她不說自然無人知曉。”
無人知曉?
千闕信了。
神君不想讓人知曉的事,就一定能做到無人知曉。
她默然垂下下腦袋,認真地澆起田來。
青鸞確實是瞭解千闕的,任何事只要跟神君牽上關係,她總是萬般上心。
知曉了這些草藥是給神君醫傷用的,自責和愧疚湧上心頭,千闕看待這些小藥苗的神情也小心愛憐起來,呵護有加的給每一顆小藥苗澆着水,半畝田整整澆了大半日才澆完,連午飯都沒顧上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