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許 (1/3)
第99章 不許
天青高昂着頭顱乖乖捱了七劍, 被千闕打的遍體鱗傷了,眼睛也沒有眨一下,最後是被青鸞那隻猛禽施法帶回棲雲亭的。
走的時候, 她還眼睛還巴巴看着千闕,等着她來摸摸自己的頭。
千闕咬着牙別過頭去, 眼圈有些發紅, 到底是心疼勝過了肩膀的疼痛。
羽嘉自高坡之上緩緩而至, 擡手撫在她受傷的肩膀上, 依舊沒開口。
“神君。”千闕轉過身。
“疼嗎?”羽嘉輕問,相較兩個月來的冷眼旁觀, 她此時的目光軟的不像話。
千闕低下頭, 有些動容, 問道:“神君這些時日一直袖手旁觀, 就是覺得我太縱着天青了,是嗎?”
“是。不過,”羽嘉緩緩擡起手將她往懷裏拉了拉:“本君一直相信你能管教好她。”
“我辜負了神君的信任,我做的不好, 非但沒管教好天青,還動手打了她。”千闕還在自責,自責自己將事態放縱到今日這個局面, 害得老頭出手傷了自己,也害得天青捱了自己七劍。
羽嘉垂下眼簾,摟住她,輕聲解釋:“身懷利器, 殺心自起, 何況是一隻生來就能操縱萬千水流、野性難馴的水鳳凰。小錯小罰, 於天青那樣傲視一切的神鳥而言, 是起不到作用的,非得攢到一處,積小成大,用非常之手段纔有效果。你做的很好。”
千闕仰着頭看向羽嘉:“神君在誇我?”
羽嘉緩緩點頭,衝她溫溫一笑:“在這個世上,所有人的成長都會伴隨着疼痛,越是身懷絕技的人,要歷的疼痛就越會刻骨銘心,唯有這樣刻疼過、痛過,往後纔不至於陷入無盡的悔恨與掙扎之中。天青會成長,你也在成長,你們都很厲害。”
千闕破涕爲笑,這才安心地將下巴擱在羽嘉肩膀上:“神君最會說話,卻總是寡言少語,一點也不可愛。”
羽嘉低頭,隔着衣衫吻了她的肩膀,再次詢問:“疼嗎?”
“疼。”千闕婉轉着嗓音將這個“疼”說的無比纏綿悽婉。
“我給你上藥。”羽嘉心口隨之疼了一下。
“嗯嗯嗯~”千闕嗓音拐着彎兒哼唧兩聲,軟綿綿地拒絕她,歪着頭低道:“我想先去看看天青,她傷得比我重。”
“不可以。”羽嘉不留餘地地拒絕。
“爲甚麼?”千闕挺起身子問道,眼含哀怨。
“現在還不是時候,”羽嘉聲音柔和許多,接着說道:“要晾她一會兒,這樣她纔會反思,反思了這頓打纔不至於白挨。”
是啊,剛打完就去跑去噓寒問暖,天青肯定會覺得她這個主人毫無原則和威嚴,下次還會再犯。
千闕軟塌塌將腦袋再次擱在羽嘉肩膀上,因着眉宇間掛着幾點愁容,更顯溫情綽約,嬌嗔着嗓音埋怨道:“打一巴掌,晾一晾,再給一顆柔情蜜意的糖,神君以前就是這般拿捏我的,果然用得最順手,哼。”
羽嘉笑了笑,撚着她的耳垂,輕問:“所以,你也要將這一手抄了去,拿去對付天青?”
“借鑑,是借鑑。”千闕眯着笑意輕聲道:“行之有效,自然要借鑑一二。”
“不許借鑑。”羽嘉笑容冷下,再次義正嚴辭的拒絕她?
“爲甚麼?”千闕蹙着眉頭,一臉不解。
“打一巴掌,可以。”
“晾一晾,可以。”
“給糖,也可以。”
“柔情蜜意,不可以。不許借鑑。”
羽嘉緩緩地,慢慢地說道。她眼簾垂的很低,嗓音也很低,以最不屑一顧的姿態說着最毋庸置疑的要求,仿若平靜的湖面之下藏着湧動的暗流。
千闕想起在崑崙時被她咬了一口的那顆紅果,酸溜溜的滋味惹的人口齒生津,她踮起腳尖,想再嘗一嘗。
......
用了晚飯,千闕掛念着天青的傷勢,在青梧宮徘徊了一圈又一圈,可羽嘉依舊靜坐在夜明珠下翻看幾卷書,沒有起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