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怕疼 我輕一點啊,不疼的……你看,…… (1/2)
第21章 我怕疼 我輕一點啊,不疼的……你看,……
裴行野風急火燎趕回宿舍,剛推開門,就看見言澄縮在椅子上。
少年蜷成小小的一團,裹着一件厚外套,只露出來半張燒得通紅的臉,長長的睫毛溼漉漉地黏在眼瞼上,眼神渙散,意識有些模糊,連他進門的動靜都沒立刻察覺。
可當他的身影落入言澄視線裏的那一刻,少年原本蔫蔫的模樣瞬間有了力氣,掙扎着就要從椅子上站起來,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嘴裏還含糊地念叨着:“老公……老公……”
裴行野快步上前,伸手穩穩攬住他的腰,將人緊緊抱進懷裏。
懷裏的人渾身滾燙,皮膚燙得驚人,呼吸也帶着熱氣,軟乎乎地靠在他胸口,和早上裝病時的狀態截然不同,看得出來是實打實的難受,連身體都在微微發顫。
“老公,我好難受……”
言澄把臉埋在裴行野的頸窩,說話甕聲甕氣,聲音沙啞得厲害,還抽噎了兩聲,淚珠順着眼角滑落,浸溼了裴行野的衣領。
說實話,那一刻,裴行野的心都要化了。
從未有人這樣全心全意地依賴他,哪怕是在意識模糊的時候,第一反應也是找他、黏他、抱着他。
那種被人放在心尖上依賴的感覺,十分陌生,滾燙與酸澀的熱意順着心口蔓延開來,熨得他心底發軟。
之前的無奈和嗔怪,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滿的心疼。
他輕輕拍着言澄的後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和平時高冷疏離的模樣判若兩人。
“喫退燒藥了嗎?”裴行野輕聲問。
言澄反應慢半拍,在他懷裏拱了拱,像是在尋找更舒服的位置,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回答還是在撒嬌。
陳則在旁邊替他說:“給他吃了一粒對乙酰氨基酚緩釋片,剛喫沒多久,還沒完全起效。”
裴行野點點頭,摸了摸言澄的額頭,懸着的心暫時放下了一點。
本來腦子就不好,再燒得更壞就更糟糕了。
裴行野擡頭看向陳則和姚澤楷,語氣誠懇:“謝謝你們,我送他去醫院。”
話音剛落,言澄就“唔”了一聲,攥着他衣服的手又緊了緊,迷迷糊糊地說:“不要……不去醫院……”
裴行野低頭看他:“發燒不去醫院,你想燒成傻子?”
言澄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又軟又黏,像糖化在水裏:“你抱我去。”
裴行野沒有說話,言澄仰頭看他,眼睛溼漉漉的,鼻尖紅紅的,嘴脣燒得起了皮,整個人可憐巴巴。
裴行野心頭又是一軟,撈起人往自己背上放。
他要是真的公主抱着言澄下了樓,要不了多久風言風語就能傳起來。
雖然裴行野並不在乎,但確實沒有必要。
陳則和姚澤楷不太放心,一左一右跟着裴行野一塊下了樓,把人送進車裏纔回去。
大晚上的,又是週末,校園裏冷冷清清,路上沒甚麼人,不過住在同一棟宿舍樓的其他同學出來接熱水,看見裴行野背了個人,彷彿見了鬼一樣。
這還是生人勿進的裴行野嗎?
裴行野是自己開車過來的,因爲要開車,就無法兼顧言澄,給人繫上安全帶,一腳油門就出去了。
言澄癱坐在副駕駛,意識昏昏沉沉。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過後讓言澄輸液,護士過來扎針,言澄趁機縮進裴行野懷裏,手臂圈着他的腰,嬌滴滴地哼唧:“我怕疼。”
裴行野早就見識過了言澄拙劣的演技,不過人可愛,又確實生着病,他就縱容默許了言澄無賴的小動作。
護士見狀,放柔了聲音,像哄小孩一樣:“我輕一點啊,不疼的……你看,是不是不疼吧。”
言澄乖乖點頭,琥珀一樣的眼睛眨呀眨,等護士走後,他更是光明正大往裴行野身上靠,整個人軟乎乎地貼在他懷裏,連腦袋都枕在他肩上,半點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