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是誰? 裴行野好傻啊,竟…… (1/3)
第55章 你是誰? 裴行野好傻啊,竟……
從花市穿越過來的那天, 也是這樣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
同樣的撞擊,同樣的翻滾,同樣的天旋地轉,同樣是裴行野不顧一切地撲過來, 將他護在了身下。
言澄原本以爲自己早已忘記了這一切, 可當血從裴行野的額角淌下來, 滴在他手背上的那一刻,曾經的記憶就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 清晰得彷彿發生在昨天。
今夕疊加, 景象似真似幻, 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裴行野的名字, 彷彿這樣懷裏的裴行野就會醒過來回應他。
他的手上沾滿了裴行野身上流出來的鮮血, 溫熱黏膩, 在夜風裏慢慢變涼,最後凝固後黏在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 救護車的燈光開始在山路上閃爍, 紅的藍的白的混在一起, 把整片天空都染成混亂的顏色。
言澄麻木地被人扶上擔架,手裏還抓着裴行野的手, 不肯鬆開。
到了醫院, 他親眼看着裴行野被推進急救室,那扇冰冷的門在他面前關上, 走廊裏的燈白得刺眼。
言澄的身體一軟, 差點摔倒在地, 只能靠着牆壁,勉強支撐着自己。
護士走過來,想要處理他身上的傷口, 言澄拼命搖頭,眼淚猝然湧了出來,怎麼也止不住。
裴行野父母趕到醫院,看到言澄渾身沾滿血污、臉色慘白的模樣,兩人都嚇了一跳,林萍快步走過去,攙扶着他問:“你怎麼樣?”
言澄搖頭,想說“這不是我的血”,但喉嚨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裴行野的爸爸站在旁邊,高大的身形在走廊的燈光下投下一片沉默的影子。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在林萍的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
林萍深吸一口氣,聲音穩了一些:“言澄,先去處理傷口,好嗎?”
言澄執拗地搖頭,目光死死盯着急救室的門,聲音沙啞地說:“我要等他出來。”
當天重新亮起來的時候,裴行野從急救室被推了出來,醫生摘下口罩,疲憊地說道:“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暫時沒有生命大礙,但因爲頭部受到撞擊,還有多處骨折,甚麼時候能醒過來,不好說……可能明天就醒,也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
裴行野被轉到了普通病房,臉色蒼白,他的額角縫了針,紗布包得很厚,身上還連着幾根管子。
言澄走過去,伸手想摸他的臉,指尖快要碰到的時候,看見自己手背上那些乾涸的血跡,又猛地縮了回去。
裴行野好不容易洗掉了血污,他憑甚麼又去弄髒他?
林萍走過來,把他從牀前輕輕拉開了一些,聲音很輕:“言澄,跟護士去處理傷口,好不好?他在這裏,跑不掉的。”
這一次,言澄沒有再拒絕,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裴行野把他保護得很好,醫生經過仔細檢查,發現他身上只有幾處擦傷和淤青,根本不算嚴重,他身上沾染的那些血跡,看似觸目驚心,實際上全部來自裴行野。
護士給他上藥的時候,冰涼的藥膏觸碰到擦傷的地方,傳來細微的刺痛,可他卻毫無感覺。
直到藥膏塗抹完,護士轉身離開,他才突然捂住臉,再次失聲痛哭起來。
裴行野好傻啊,竟然救了他兩次。
明明他只救過裴行野一次,而且那一次,也只是把昏迷在花市的裴行野帶回了家,還自私地哄騙他是自己老公。
他說甚麼,裴行野都信,裴行野怎麼會那麼傻呢?
等他的眼淚流乾的時候,裴行野是不是就能醒過來了?
處理完傷口,言澄身上的衣服依舊髒兮兮的,上面混雜着乾涸的血污和灰塵。
他走到病房門外,通過玻璃窗,看着躺在病牀上的裴行野,裴行野的爸爸媽媽守在牀邊。
一時之間,言澄生出了怯意,腳步僵在原地,不敢進去見裴行野。
林萍擡頭看見了他,起身走到門口,把他拉了進來。
言澄站在病牀邊,緩緩張開口:“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