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日常【如初】

日常【如初】

2023年2月2號

經過前天的事之後，我就在想一個詞——爲人師表。李百藥在《北齊書》當中曾言“楊愔重其德業，以爲人之師表”，別人引以爲師，作人表率稱之“爲人師表”。

那童老師算嗎？童老師：1米88，儀表堂堂；碩士學位，會打籃球，會踢足球，懂健身，愛養生；當老師時教授英語，當班主任，對自己班學生極其護短、護犢子，弄得其他班學生家長差點找區教委理論某件事到底是誰對誰錯，這是好老師嗎？可當他單獨在家照顧我學習，照顧我生活起居的時候呢？雖然他並沒對我做那些不恥之事，沒有做那些違法之事，但是依然向我表白了，這又算是好老師嗎？我如墮煙海。

昨天凌晨前半宿寫了昨早上發的小日記，後半宿就琢磨這點兒破事，一整宿基本沒怎麼睡，就這麼迷迷糊糊地躺到了早上。

依照往常童老師起了牀並沒有叫我，他去到衛生間用杯子接水準備刷牙的時候，聽到水聲的我也就起來了，跟喪屍一樣晃晃悠悠地進到衛生間準備洗漱，未曾想把正在刷牙的童老師作作實實嚇了一跳。

童老師攥着牙刷在鏡子裏看到我進來，猛一回身卻忘了自己嘴裏還刷着牙呢，手上力道微轉，直接捅了自己腮幫子。童老師齜着牙咧着嘴低頭看了一眼牙刷，關掉電源之後問我：“你怎麼起來了？”

我走到童老師身邊“嘿嘿”樂了一下，然後就跟他說了我一宿沒睡，接着我轉身面向洗手檯前的鏡子，鏡子裏映着身材標準的童老師和帶着倆大黑眼圈的我自己，我心想“行，看來一會兒又要考驗我遮瑕技術了”。

童老師漱了漱口，把牙刷和杯子衝淨放到臺子上開始洗臉。等他洗完臉看見我還站在那兒一動沒動，他就說了：“要不今天請假吧，別去了。”

我心裏承認我想請假，可確實如我嘴上說的：“剛開工就請假，不合適吧？”

“請個假怎麼了，我批准了。”

“能不能扣我工資你說了不算，我能不能請假你說了又算了？”說完了話我就開始了我的“每日清晨”工程。

童老師完成了他的護膚步驟，弄好了頭髮之後靠在旁邊問我：“行。不請就不請，今晚上早點兒睡。那一會兒早點想喫甚麼？油條油餅煎餅豆腐腦？或者包子炒肝？要不咱找地兒喝麪茶去？”

我抽出一張洗臉巾，邊擦着臉邊說：“你不是嫌那些不健康麼。”

“你愛喫就行。偶爾一次半次的，無所謂。”

“那我想喫包子炒肝。”

“行。咱來兩大碗炒肝，再來半斤包子。”

我聽他說着準備點餐的分量同時把爽膚水拿了起來，然後瞥了一眼每晚睡覺前用到的一個黑色球形瓶裝面霜，我就想起一個事。在我拍完爽膚水之後我回頭問他：“童老師，你聽說過赫蓮娜砸臉盆的故事麼？”

“沒有。怎麼了？你的砸了？”，童老師揚起面龐用下巴指了一下我那瓶一模一樣的東西接着說：“那不在那兒呢麼。”

“不是我。是從網上看到的。從前有個人在做護膚的時候沒拿住她那瓶赫蓮娜，直接把她家洗臉池砸了個洞。”

童老師把我那瓶拿起來掂了掂，然後說：“這有甚麼拿不住的？”

“嚇的！！！誰家大早上起來喫那麼多包子呀！小包子一兩三個，半斤15個！你要喫的了你就要。反正我就喫一個，14個全是你的！炒肝我也就要小碗就行。”

“那不是怕你喫不飽麼。”

“喫多少是多呀？？？你喫個自行車！嘎嘣嘎嘣的！”

童老師聽完了我說的話便雙手插兜往我身邊湊近了些，然後用肩膀懟了我一下對我說：“你又好了吧？又開始擠兌你老公了？”

我轉過身背對着洗手檯向他辯解道：“也不是。我就是覺得……”

“你覺得甚麼呀？我警告你，你小心你要爲你的言辭付出代價”，童老師又往前向我邁了一步並用一種那樣的語氣打斷了我的話。

我向後退了一步，身子撞到了洗手檯。眼見身後沒了退路我便趕緊說：“不行！大早起的！你別鬧！”

童老師一擡胳膊，我下意識地就將雙手反撐到洗手檯邊做好了往上竄的準備，童老師看到我的動作時也頓了一下，隨後又往前伸了伸手，我縮了一下脖子，童老師便把手撫在我後腦勺上對我說：“琪兒。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甚麼嗎？無論有甚麼事，第一個先要告訴我。記着，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不許你再胡思亂想。”

童老師說完了話我直接就偎在了他胸前，腦袋靠在了他肩上。

確實，眼前這個男人照顧了我十四年，到現在依然待我如初。也確實，我一直都喜歡聞這個男人身上的味道，喜歡感受着這個男人的心跳。

在我們不足一分鐘的纏綿過後，童老師把我身子轉過去讓我面向洗手檯，雙臂環着我的腰，在我肩上輕吻了一下然後說道：“行了。你接着忙活你的，我換衣服去車庫熱車了。”

“你着甚麼急呀？我臉都沒弄完呢，頭髮還沒吹呢。”

“我先自己出去轉一圈找找哪有自行車，免得一會兒我沒的喫。”

我噗哧一下樂了，隨後半喜半嗔道：“你真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