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夫夫憶記119 問診 (1/2)
夫夫憶記119 問診
一鞭春色去迢迢,爲取手機,不懼高燒。
曉煙晴日過楓橋,藥不對症,病疾難消。
各位。你們一般發起高燒會立刻去醫院麼?
衆所周知,我與羽哥哥素日裏總免不了脣槍舌劍,相互打趣,言語間少不得相互交鋒,然而一旦我身子不爽,羽哥哥便會即刻收起那張不饒人的嘴,先前的戲謔笑意盡斂,眉宇間凝着幾分嚴肅,面色緊繃,不眠不休的守在我身前,見不到半點懈怠。
二二年國慶,已入仲秋,風中漸帶涼意。自郊區返家後,前幾日安然無恙,白日裏或整理出遊的舊照,或與羽哥哥閒話些趣事,日子過得本是清閒,誰料長假終了之日,天光大亮時,我勉強睜眼,只覺一股眩暈猛地襲來,難捱的緊。
細察周身,更覺得寒津津的,似有一股寒氣從骨縫裏一點點滲出來,就連蓋着被子都擋不住這股涼意。往日裏一睜眼便能利落起身,此刻連擡眼皮都似灌了鉛一樣,需攢上幾分氣力方能勉強撐開一條縫。往日裏鮮活的精神頭兒此刻消散得無影無蹤,只餘下滿身的倦怠與虛弱。
我蜷在被子裏,用出幾不可聞的聲音,有氣無力地喚道:“羽哥哥。”
話音剛落,便覺一陣倦意再度襲來,眼皮又沉沉地往下墜,只盼着他能早些察覺這邊的異樣。
“羽哥哥~我好冷~”,噘着嘴的語調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啊?怎麼會冷呢?”
“不知道。頭暈。不舒服。”
“嗓子呢?想咳嗽麼?”
“那倒沒感覺。”
他未及多言,先伸手撩開額前垂落的劉海,俯身將溫熱的額頭輕輕粘貼我的額間。這動作帶着幾分急切,又藏着些細緻。片刻後,他倏然直起身,語氣裏添了幾分凝重:“我去。有點兒熱呀。試試表吧。”
話音落罷,他便利落起身,去了樓下。我躺在牀上,雖昏沉乏力,卻也知曉他這是要往儲物室去取那支體溫計。平日裏少有用時,早被收在深處,想來定要費些工夫才能尋見。屋內復歸寂靜,糖糖一聲不吭地趴在牀邊,好似知曉此刻定有事發生。我蜷在被子裏,眼皮沉沉耷拉着,全身用不出任何力氣。
約莫過了十分鐘的時間,才聽得樓梯處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羽哥哥拿着體溫計回來。他快步走到牀前,俯身掀開被子一角,轉身上牀,便一把將我攬到懷裏,小心翼翼將那體溫計替我夾在腋下,連動作都比往日輕了幾分,似怕驚擾了我一般。
測得時間夠了,他緩緩取出體溫計,湊到眼前細看。日光通過窗紗落在他臉上,我瞧得真切,他本平和的眉峯,竟緩緩蹙得緊了,語氣也添了幾分沉鬱:“38 度 5”,短短几個字,瞬時使屋內原本還算安穩的氣氛添了幾分緊張。
我蔫頭耷腦,帶着些憂心:“羽哥哥~我別是陽了吧?”
“不應該呀。測核酸不沒事兒麼”,他嘆了口氣,又道:“起來穿衣服。咱去醫院。”
“啊?我不。不去。”
“快點!聽話。”
“我不~~”,拽起被子將自己蓋了個嚴實,“不去醫院。醫院那麼多人,沒陽也要被傳染了。”
羽哥哥見我雖額頭滾燙、身泛高熱,卻依舊執拗地蜷在牀上不肯起身,任憑他如何勸來,我只搖頭擺手不願挪動半分。他望着我這副病中模樣,終究是拗不過,只得無奈輕嘆一聲,那蹙起的眉峯緩緩得些舒展,眉間的憂色也悄悄斂去幾分。既不願違逆我心意,便轉身下樓,往廚房預備早點去了。想來是怕我空腹服藥傷了脾胃,又或是盼着熱食能暖暖我這身子。
不多時,廚間便傳來柴米油鹽的細碎聲響,鍋具與竈臺輕撞的脆響,水流過餐具的潺潺細聲,食材入鍋時的爆破聲,隔着樓板隱隱飄上樓來,爲這晨間的宅子添了幾分煙火意思。我裹在被子裏,本是昏昏欲睡,竟仍去伸手摸到置在枕邊的手機,便隨手拿過來擺弄。
未料指尖輕點,竟穩穩搶得一部當期剛上市的手機!這等意外之喜,如春日驚雷般炸在心頭,瞬間將周身的頭暈體寒衝散了大半,四肢百骸的倦怠也似被風吹得散了,只餘下難以言喻的狂喜在胸腔裏翻湧。當下也顧不得病中虛弱,猛地撩起被子,跑着便往樓下衝去。衣襬隨步履翻飛,如一陣旋風掠過中庭,連腳下的地板都似被這急切的腳步帶起輕響。口中更是按捺不住滿心歡喜,清亮的呼喊聲衝破喉嚨:“羽哥哥!!!!!!”
那喊聲急促響亮,撞在牆壁上又輕輕彈回來,與廚房裏傳來的鍋碗輕響交織一處,滿是雀躍歡騰之意,先前臥牀時的沉滯氣,現下已是蕩然無存了。
羽哥哥背對着廚房門正忙着手裏的事情,聽得我的喊叫,雙肩一抖,道:“哎喲我……你嚇我一跳。幹甚麼你!”
“我搶到手機了!!!我預約了一會兒去取。”
“呵,行啊,小快手。挺好。先把早點吃了,一會兒咱……好個屁!你這模樣兒怎麼取去啊?”
“我就取!!我沒事兒了!我有新手機了!”
“你!”
“羽哥哥~~”,擰着音調湊上前去,一把抱住羽哥哥胳膊,“咱們取去吧,我沒事兒~”
“你這孩子……”
“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