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祥雲玉佩 (1/4)
祥雲玉佩
阿晴從井中飄出來,發現雲頌身邊還有一位陌生人,連忙整理起自己溼糟糟的亂髮和被水泡浮腫的臉。在捋掉了三撮爲數不多的頭髮後,阿晴終於肯正視自己慘不忍睹的形象,閃身躲到雲頌身後:“沒有嚇到你吧。”一顆有些腐爛的腦袋從雲頌背後小心翼翼地探出來。
懷川溫和道:“你很可愛。”
“謝謝。”阿晴害羞地低下頭。她的雙手托住下巴,以防自己的腦袋在低頭時掉下去。留意到雲頌白淨的手掌,她開心地說:“你的手好啦。”
雲頌攤開手給她看了眼:“嗯。”
阿晴仔細確認:“太好啦。”她心裏的自責感終於減輕了一些,語調不禁更加輕快:“你沒有事就好。”
“沒事。”雲頌微微側開身,讓阿晴和懷川之間的交流不再有視線阻隔,“你之前說想見見父母,問他們爲何如此狠心。我師兄有辦法可以幫你,但不一定能找到,你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阿晴緊張地點點頭。
雲頌看向懷川。
懷川朝阿晴走近了一些,同時,手上掐訣。溫暖的微光包裹住阿晴,一根紅線從她的身體內緩緩凝聚出來,卻像是迷路的孩子不知道去往哪裏。
雲頌注視着那根象徵血緣的紅線。若有至親血緣在世,紅線便會自動飛向對方所在。如今這根紅線飄搖不定,可知她世上已無至親。
紅線潰散,雲頌也沉默了。
阿晴似乎也意識到了答案,垂下腦袋。夜色越發深邃濃重,靜謐的空氣裏傳來一聲嘆息。阿晴笑容苦澀:“看來我無法知道他們的回答了。”
雲頌輕聲說:“或許,他們怎麼回答的並不重要,他們怎麼做的才重要。”
阿晴愣怔片刻:“其實,我並不是對他們懷有希冀,我只是不喜歡在戲樓的生活,所以纔會忍不住偷偷想,如果他們沒有把我賣到這裏的話,我會不會活得比現在開心幸福?”似乎只要不是戲樓,任何一條她幻想中的道路都美好。
“謝謝。”她對雲頌和懷川說。
雲頌欲言又止,想要安慰她。但她年紀雖小,心中卻通透,大概並不需要。
“你和少夫人關係很好。”懷川開口。
“我和少夫人?我不認識她。”阿晴的疑惑聽起來不像是在撒謊,“我只在戲樓撞見過她兩次,還是在我死後。”
“少夫人說你對她有恩,她與你情同姐妹。”懷川一字不漏地複述幻境中少夫人說過的話。少夫人說這句話時的神情同樣不似作僞。那是怎麼回事?
阿晴肯定道:“我生前從未見過她。”
懷川沉思片刻:“花呢?”
“甚麼花啊?”阿晴不明所以。
“紫牡丹。”懷川說。
阿晴的表情突然呆滯,半晌,她聲音輕顫道:“我之前確實養過一株漂亮的紫牡丹。我在角落發現它時,它的枝葉看起來快要枯萎,我給它澆了水,施了肥。但我還是擔心它死掉,就把它移栽進花盆,放到了我住的房間裏——少夫人難道是這株紫牡丹嗎?可是……”
“有鬼自然有妖。”懷川回答。
阿晴低頭瞧了瞧自己,她如今便是孤魂野鬼,那麼花妖幻化成人似乎也不稀奇:“怪不得我每次撞見她時,總覺得她好像能看見我。原來是真的能。”
雲頌將少夫人爲她做的事情告訴了她:“你打算怎麼爲自己報仇?”
阿晴卻好似失了魂。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關心她,在乎她,爲了她不顧一切嗎?可笑的是對方甚至不算人,只是一株花。
雲頌喚她回神:“阿晴?”
阿晴眨了眨突然酸澀的眼睛:“我只想讓殺人兇手付出代價,想以後再也不會有和我一樣的女孩無辜死去。”
雲頌毫不猶豫地說:“我幫你。”
阿晴驚訝得愣住。
雲頌說:“你仍可以轉世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