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3)
第18章
早上七點半,時潭的手機剛響,就被摁斷,但後面就像是設置了無時間間隔的鬧鐘,一直響個不停,要是時潭在慢接一步,說不一定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
時潭眯了條縫,將手機靠近耳邊問:“怎麼了?”
在確定打電話來的人是林澤後,時潭“垂死病中驚坐起”似的,對着手機就開始亂罵:“林澤,你是不是瘋了,現在才幾點,你就這樣瘋狂轟炸我手機!”
空氣中瀰漫着一大股一點就燃的厚重硝煙味,林澤就算是隔着個手機,也知曉這個的嚴重性。
“甚麼?我知道了,我回去的,你給我報名吧!沒甚麼掛了。”
時潭將手機一摔,將頭埋進被子中,正打算街上方纔的睡意,打算來場回籠覺時,他腦中驚現的幾段零碎的夢境碎片,讓他睡意全無。
時潭坐起往牀頭靠去,手裏攥緊了牀單,在整理自己的思緒。
我昨晚竟然夢到了他——段覺。
這個未免太離譜了,時潭還是有些不大確定,他們的交集不算多,他偶爾會坑段覺點錢用,斷不至於要用自己的一生去賠。
時潭利索的下牀,往洗漱間走去,擰開水龍頭,就着冷水就往自己的臉上撲,想讓自己清醒點,反倒讓那段夢境更加清晰可見。
他做了一個和段覺的春,夢。
夢境中的歡愉與幸福像視頻一幀一幀的不斷穿梭在時潭的腦中,像是真發生了那些事一樣,真切無比。
他盯着鏡中的自己,眼眶裏全是驚懼,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跌坐在洗漱間的門口,他驚懼的睜大瞳孔,嘴裏像得了癔症一樣神神叨叨的念:“我是直男,我是直男……”
過了十分鐘後,時潭從地上爬起來,往洗漱間奔去,洗了個徹頭徹尾的冷水澡,大概是冷水的涼意太深,暫時將時潭不願面對的東西冰凍封存起來,他從浴室出來後,和平常沒甚麼兩樣了。
王文在地下車庫準時接到了段覺,但肉眼可見的瞧出段覺的狀態不好,他從一上車就靠在後座,他以往此時都要聽晨間新聞的。
段覺緊閉雙眼,他昨晚幾近乎沒睡,或許是他神經太興奮了,半點睏意不生,就這樣迷糊糊的熬到天亮。此時眼皮卻有些重,遲遲等不到王文播報晨間新聞時,段覺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
王文這時才順從的點開音頻。
時潭洗漱好,可精神卻異常興奮,大概是他心心念念很久的遊戲上去了。
林澤在食堂邊喫早餐邊等他,見他神色雖疲憊,可精神頭卻在,湊過來問:“潭哥,昨晚通宵了?這麼憔悴。”
時潭掀開眼皮,翻着白眼瞪他,原本波瀾不驚的眸子瞬間被他這句話掀起萬丈高的怒氣,林澤嘴角掛着笑,連忙轉移話題:“那活動我可報名了哈!潭哥,那可不興反悔的。”
時潭坐下,將色香味俱全的海苔糯米飯糰將嘴巴塞個滿當,還不忘抽空問林澤:“那‘三下鄉’活動你是從哪聽來的啊?我怎麼不知道呢!”林澤見他這肆意樣,憋不住說了半邊話,這是他和同學玩真心話大冒險輸的懲罰。
臨近9月底,學校有一項活動,主要是打着深入農村基層,紮根農村,助力農村發展,這是南清大學每年的必備活動,參與的同學可得200分的二課積分。
時潭也是聽到陸二課積分高,才答應林澤一起去參加的。
“你今早那麼急幹嘛?”時潭將飯糰殺個片甲不留後,喝着牛奶,擡眸看林澤問他。
林澤伸手颳了一下自己的鼻樑,有些心虛的說:“今早七點半報名時間就截止了。”他時不時的張開眼皮,往時潭那邊瞟,想看看時潭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他就是太想找個伴一起去了,那甘水村據說又偏又落後,有潭哥跟着去,說不一定段少一心疼,給他們多多的贊助,到那時,條件也沒這麼艱難了。
時潭覷了他一眼,問他等會要去哪?
林澤半點猶豫都沒,說自己約了祁樰去打網球。
時潭垂眸盯着杯壁上的牛奶漬,他也跟着去的話,就會成個2500瓦的電燈泡,將杯子轉了圈,像是猛然想到甚麼,捏出手機,登上命懸將那個段位圖,給林澤來了個大圖貼臉,“看,我也上去了。”
林澤嘴角笑着,帶着點壞意,話卻全是誇獎:“潭哥,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厲害!實在是厲害!”
短短几句話,時潭的那丁點起牀氣早就飛往別處了。
段覺今早聽王文匯報行程安排時,他臉上沒有不耐,語氣上沒有催促,反倒愁眉不展,似乎就沒將王文的彙報當回事。
“甚麼?我要出差!”段覺的思緒跟一個斷了線的氣球,被風裹挾,直到碰到了攔路的樹枝丫,纔有反應。
王文被他的一驚一怪嚇到了,仍舊保持沉穩冷靜,靜靜的彙報此行出差的目的:“段總,老段總說了,躍安只是個探路石,讓您將眼界放誇,不要爲這點業績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