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1/2)
第25章
病房門被推開,林醒長腿邁進來,他身材魁梧,鼻樑上架着一副銀框眼鏡,眉眼鋒利,鼻根高挺,妥帖合身的深色西裝襯得他多了幾分精英風範。
林醒一進門就望向時潭,簡短的關心了一下他,就抽空用那種爛泥扶不上牆的眼神看段覺,段覺生怕時潭瞧出些端倪來,說自己又工作要忙,就急匆匆的落荒而逃。
路過林醒旁時,林醒又大膽發言:“出息。”
屋中的四個人只有時潭一個人被矇在鼓裏,段覺不耐煩的瞥了眼林醒,沒說話,只是笑着對時潭說早日出院。
一旁的林澤屏息凝神,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就被捲進去,對上林醒,沒有人的眼神不躲閃,他怵林醒,往時潭的病牀旁移去。
林醒走近一點,問時潭這件事要不要告訴他父母,時潭一聽,神色明顯慌亂了不少,連帶着語氣都帶了顫抖的說不用。林醒到沒步步緊逼,只不經意的說:“段覺這兩天真是辛苦了!”
時潭擡着那雙澄澈如湖水的眼眸,不解的看着林醒,期待着林醒的解釋,可林醒嘴角的弧度微微扯了下,說之後的行程自便後,就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林澤,你知道些甚麼吧?”
時潭的視線從關上的門轉移到了一旁大爺坐姿的林澤身上,押住林澤的五指山走了,他嘴角扯着燦爛陽光的笑容對着手機屏幕,太過於沉浸手機屏幕,他又開口問了一遍時潭:“潭哥,你說甚麼?我空耳了。”
時潭翻了個白眼,又問了一遍。這時林澤像是做了甚麼虧心事一樣,偷偷摸摸的往只有兩人在的病房瞟了一圈,纔將他昨天在醫院裏看到段覺渾身是血的模樣,就像十八層地獄下的惡鬼回來索命,時潭聽着略微驚訝,段覺在他面前至少是一個溫柔的謙謙公子,他在想誰會值得段覺做到這個地步。
時潭忍不住八卦,繼續追問林澤,林澤只同他說了自己的猜想,他說段覺打的人應該是那幫闖到小院打他們的那幫人。
“林澤,你知道段覺是甚麼時候來的嗎?”時潭的猜想只差一步就能得到驗證,他迫切的盯着林澤,也同樣不允許林澤說半分假話。
林澤捏了把鼻尖,看起來很是爲難,但在時潭期待的目光下,他想自己陳述一下事實,不算告密吧!
林澤湊過來小聲說,他在剛到醫院那天見過段覺,他隻身一人來的,神色慌張,連大背頭的髮型都塌了。他還不忘偷偷補充說段覺一直在南安市出差。
時潭再蠢也懂了,段覺是特地從千里之外趕回來看他的。林澤還想看時潭是不是還打算裝傻充愣時,被趕出去,說自己要休息了。林澤氣沖沖的關上門,怎麼會信他的鬼話,他可是整整快睡了兩天一夜的人。
時潭將身後的枕頭墊高,往後靠去,他現在心如明鏡,看甚麼都很通透:段覺喜歡他,但他在藏這份喜歡。
時潭抓狂的撓了把亂糟糟的頭髮,有些煩躁,然後就攤在病牀上,拿出手機玩,屏幕亮的那刻,時潭看到了潭鬱久違的問候,他對潭鬱的防禦心沒那麼強。
【鬱哥哥,假如你知道你朋友喜歡你,但是你不喜歡他,這份喜歡會讓你有負擔嗎?】
時潭像條負傷的鹹魚,百無聊賴的在牀上翻着,滿腦子都是段覺,甩都甩不出去。
段覺剛上王文來接他的車,他就收到了消息,屏幕亮起來那刻,他緊張的深深吸了口氣,隨即,果不其然,還是被時潭瞧出來了嗎?
段覺盯着負擔二字,眼眶微微發紅,眼白部分佈滿了紅血絲。
他微皺眉頭,將身子往後仰靠,擡手擋在了酸脹的眼皮上,哀慼的問:“這會給他帶來困擾嗎?我已經很小心,很謹慎了。”
王文在前面邊開車,邊關注着段覺的狀態,這個樣子回老宅,估計免不了一頓罵。“段總,要去江南別苑休息一下嗎?現在距離晚餐時間還有三個小時。”
段覺拒絕了他的提議,真到晚餐時間纔回去,那這段晚飯註定又會不歡而散。果然他回去的時候,梅姨見到他,歡喜得不行,說等會給他燒他喜歡喫的紅燒魚。
段覺笑着說好,問了段鈺在哪後就徑直往二樓的書房去。
“進。”
段鈺的坐在書桌前,閉目養神的靠在辦公椅子前,等聽見段覺推門而入的關門聲後,他緩緩的睜開眼。
“怎麼這麼狼狽?”段鈺眯眼打量了段覺一番,作出評判。
“沒甚麼。叫我回來總不至於是爲了關心我的吧?”
段覺站在書桌前,低垂眼皮,漫不經心的回答。
時鈺將身子坐正,神色嚴肅起來,冷酷得不像一個父親。
晚飯好了,梅姨摸上二樓,只聽見噼裏啪啦的響聲,她嘆了口氣,段覺又挨罰了。
今晚的紅燒魚,段覺又嘗不到味了。
“滾,丟人現眼的東西。”梅姨才感嘆完,雙手還爲段覺揪心,就聽見書房的門開了,連帶着這句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