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1/2)
第29章
段覺直到矇矇黑的天邊,泛了點白霜,段覺遲來的睏意才擁抱上了他。
他下意識的往時潭那邊挪了,十點多的時候,時潭醒了,看着“越界”的段覺抱着他時,他眼眸翻動,一寸一寸的盯着段覺熟睡的臉龐看,一邊感慨:“你的皮相真好,好到能招蜂引蝶。”
他伸出左手想去戳段覺的鼻尖,誰承想食指還懸在半空時,段覺那雙凌厲的眼眸倏地睜開,眼波在看到時潭那刻起就柔和成了一汪春水。
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時潭懸在空中的手,就着握在掌心,聲音磁性的問:“潭(寶),潭潭,怎麼不多睡會啊?”
他左手往下滑,停在時潭的後腰處,往上一攬,將兩人的距離拉近,時潭想收回被他握住的手。
兩人的氣息交纏,沒一會,兩人的臉頰和耳根都像熟透的水蜜桃,染上了一層緋色。
時潭下意識的往一旁偏:“不想睡了。”
這麼近的距離他不止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還能聽見段覺的。
他往段覺那邊看,正好看到了他滾動的喉結,時潭舔了舔自己乾燥的脣瓣,嘴上說着:“我要去喫東西,我餓了。”
可他都這樣說了,段覺還是沒有鬆手的意思,接着他就聽見段覺問:“潭潭,你剛纔想摸哪?我的脣瓣,鼻尖,還是臉頰?”
時潭聽完後,眨巴了下眼睛,主動的用那隻被段覺攥住的手去碰他的鼻尖,段覺像招財貓,臉上掛着笑,乖巧的等着時潭的觸碰。
時潭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鼻尖就說:“可以了,我要去洗漱了。”手像滑泥鰍一樣,一下子就段覺的手裏一下子抽出來。
段覺跟着時潭下行牀,時潭有些不習慣跟在他身後的段覺,走幾步路就往後看一眼,他扭過頭不悅的問:“段覺,你幹嘛跟着我啊?”
段覺聽見後,擡起頭,手不自然的摸了一他的耳朵,往時潭那瞟,時刻關注時潭那邊的情緒,憋出一句:“我,我怕你跑了,怕你說昨晚就是一個玩笑。”
短短一句話,在段覺的嗓子裏像是拐了個山路十八彎才傳到時潭的耳朵裏。
“哈哈哈,段覺,大早上,不,大中午可不興講笑話,還是你想把你昨晚親我這件事歸結成耍流氓?”
時潭猛地就湊到了段覺的眼前,他的身量小,這樣氣勢洶洶的也沒恐嚇到段覺,反倒更襯出他的可愛與憨氣。
段覺嘴角就沒下來過,他低下頭往時潭那邊湊,呼吸粗重,額頭抵上時潭的額頭:“不是耍流氓,我想有個名分,光明正大的名分。”能陪在你身邊,照顧你的名分。
門悄無聲息的開了,王文手裏拎着早餐與在客廳裏站着極其曖昧的兩人面面相覷,時潭下一秒就往後撤開了身子,他將王文張圓又閉合的嘴一覽無餘,段覺微皺眉頭,冷臉說:“王文,你爲甚麼不按門鈴?下次不要這樣了。”
時潭笑着和他打招呼:“王助理,早上好啊!”
王文此刻真的想成一隻老鼠,隨便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藏得嚴嚴實實的。
“時少爺早,段總早。抱歉,段總,我以爲你還沒起,下次一定記得按門鈴。”王文歉意的低下頭,往開放式廚房裏的餐桌走去,他今早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多了,他需要點時間理理。
時少爺在段總家,而段總喜歡時少爺,他腦子突然就靈光一閃,就像由絲綢摩擦產生靜電一樣,遲鈍的意識到:段總談戀愛了!他真的談到他心心念唸的白月光。
他忍不住往有些嬉戲聲傳來的與洗室湊頭打探,裏面沒一會就聽見時少爺說:“段覺,別跟着我了,你好煩啊?”
可誰知他家段總忽然來句:“潭潭,第一次當男朋友,太激動,太興奮了,有點忍不住。”忍不住跟在你身邊,就想時時刻刻的守在你身邊。
正當王文以爲他們在說些葷話時,時潭又說:“啊,段覺,我只是談戀愛了,不是殘疾了好嗎?你趕緊準備好你的罪證,等會我要和你算賬,將之前的那些事一筆一劃的全算清楚。”
這時王文忍不住在心裏罵自己:一天天腦子裏全裝些廢料,人家小情侶調情呢!哼,回頭我也找女朋友試試去。
段覺的神色突然嚴肅起來,將臉上滴落的水珠用毛巾擦拭了一遍,他有些心虛的往時潭那邊瞟,若是要論起他的罪證,那可真是“罄竹難書”。
他是真的擔憂如果時潭知道那些事,估計今天就能和他鬧掰,那他將是世界上最快被分手的人。
時潭見他收斂了神色,又湊過來看他,“嗯?段覺,你發甚麼愣呢?給我讓個位置。”時潭拿起段覺擠好的牙膏刷牙,臉頰像喫東西的倉鼠,一鼓一鼓的,段覺通過洗手池上的鏡子看時潭,時潭用左手肘拐了他一下,含糊的說:“我想喫祥瑞樓的水餃。”
段覺的眼眸沒了亮光,像風燭殘年的老人,滿是混濁,神色看起來很平靜,他有些沒聽清楚,又笑着讓時潭重新說一遍:“潭潭,你想喫甚麼?”
時潭有些氣憤,衝他齜滿嘴泡沫的牙,嘟嘴說:“段覺,你怎麼一點都不上心啊?”你怎麼對我一點都不上心啊?
時潭當即上下牙齒一碰咬下來:“哼,我要喫祥瑞樓的水餃。”
段覺的右手搭在他右肩上,通過那超清晰的鏡子上看,兩人無論是從外貌,身高,還是氣質上都絕佳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