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心悅 我只是喜歡你 (1/2)
第38章 心悅 我只是喜歡你
陸昱如遭雷劈一般愣了半晌, 隨後他緩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雪白中衣。
這衣服確實是要大一些,鬆鬆地罩在自己身上。
“你……我……”陸昱像是舌頭打結了一般,半天未說成一完整語句。最後他乾脆放棄了, 閉口不說話了。
眼見着陸昱那未復血色的臉龐逐漸泛起紅色, 直至蔓延到耳根處,看起來像是一顆熟透的蜜桃。蔣培風笑了笑, 將自己的下巴輕輕擱在陸昱的頭頂,雙手將他再擁緊了些, 本想親暱地晃一晃他,但想到陸昱胸前那讓人心驚的猙獰傷口,只得作罷。
陸昱早在蔣培風把下巴放在自己頭頂時就緊張得渾身僵硬, 蔣培風自是感覺到懷裏的人繃緊了身軀, 明明當日在岐原城時借酒勁去牽自己手的時候很是勇敢無畏, 怎麼現下又對肌膚相親純情至此, 讓人無端端想逗一逗。
蔣培風就着這個姿勢在陸昱頭頂上微微蹭了蹭,哄問道:“殿下回京一月有餘,爲何臣未收到殿下的只言詞組?”
聞言陸昱雙手揪緊了被褥,良久才鬆開了手, 抿緊雙脣,低頭喃喃道:“怕你煩我。”
蔣培風一震, 總覺得眼前這人像是有甚麼法術一般, 總能往精準地戳中自己心窩最軟的地方。他長長嘆了一口氣,鬆開了懷抱, 輕輕擡起陸昱的身體,一手攬住他,一手整理好軟枕,將懷裏這人安安穩穩地放靠在軟枕上。隨即他起身, 關上了臥房中所有的窗戶。
陸昱覺得後背暖意倏忽散去,心中一空,就見蔣培風又坐回了他的對面,那雙如淵似潭的眸子深深凝着他。
終於,蔣培風湊近,擡手,以近乎強硬的氣勢將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卡進陸昱的指縫之間,再緊緊扣住,兩人是一個十指相交的姿勢。
陸昱低頭看向兩人交握的雙手,驚得六神無主。
蔣培風用另一手托住陸昱臉龐,將他的臉強行轉回,隨後輕柔地撫上陸昱的臉頰,摩挲了兩下後徑直湊上前去吻住了陸昱的脣瓣。
陸昱瞪大了雙眼,心神大動,牙關一鬆,給了蔣培風長驅直入的機會。他忘卻了所有的反應,丟失了所有的感知,只能感覺到蔣培風的舌尖如一條靈巧的蛇一般鑽入,自己的周身血液全部向頭頂奔湧,耳邊只有自己“咚咚”的心跳聲。最後陸昱身子一軟,一手手指終於勾了一下,輕輕回握了蔣培風扣住自己的手,一手卻又緊緊抓住了蔣培風的袍袖,微微仰頭任蔣培風予取予求。
他閉上了雙眼,兩行清淚隨之滑出,順着臉頰蜿蜒而下。陸昱只覺得自己腦海裏所有物什攪合成了一團,自己也在不停地下墜,下墜……
良久,兩人的脣瓣才稍稍分開。
陸昱被吻的氣息不繼,靠在軟枕上喘息不已,那本來蒼白的脣色也盈滿了水光,他睜開的雙眸還帶有淚意,那雙漂亮到令人心驚的眸子中水光一片,迷迷濛濛的。
折騰半天,陸昱終於開口,卻還是隻能擠出幾個字:“培風,你……”
蔣培風看着陸昱這模樣,只覺得心軟得一塌糊塗,又酸又痛。他又湊上前去,嘴脣在陸昱眼尾輕輕印了下,嚐到一口的鹹澀,他輕聲嘆道:“臣本以爲殿下應該明白臣的意思。讓殿下病着哭成這般模樣,倒是臣的不是。”
陸昱沒有說話,只咬着下脣,拼命搖頭。
蔣培風也不再言語,只溫柔撫着陸昱垂下的髮絲。這些日子陸昱病勢沉重,無暇梳理,髮絲雖然依然黑亮如瀑,但總是睡着,也顯凌亂,蔣培風就這麼以指爲梳,耐心輕柔地一遍一遍從頭至腰,撫順陸昱的青絲。
數息之後,陸昱終於擡頭,端正容色擠出了一句話:“蔣培風,我所行之事皆我自己所願,不干你的事,你不要可憐我。”
蔣培風:……
他心中的高山 “嘩啦啦”塌了一片。
他眉梢一挑,無奈說道:“看起來昭王殿下還是不夠了解臣,殿下難道覺得臣是會被可憐抑或同情裹挾的人嗎?”
陸昱還未答話,窗外便響起陣陣驚雷之聲,黑雲屏蔽陽光,天光漸沉,屋內也隨之暗了下來。
蔣培風輕輕笑了笑,眸中光華閃動,浸滿了繾綣和溫柔,在微暗的屋中看起來是那麼璀璨,他雙手捧起陸昱的雙頰,復又在眼前人的脣角上輕輕啄了下,瞬息即離。他凝望着陸昱眸中那一汪湖水,捨去了敬稱,輕聲道:
“陸昱,我不是可憐你,也不是爲了報答你所謂的恩情,我只是喜歡你,壓抑不住地喜歡你。”
陸昱愣着,心亂如麻,眼裏的珍珠卻先是一顆一顆,轉而爭先恐後地從眼眶中滾出。
屋外的夏雨嘩啦啦下起來了。
雨聲打斷了陸昱,他本想像以前那般快些把眼淚擦乾,情急之下全然忘了自己胸口之前被紮了一個血洞,猛一擡手,瞬間痛到冷汗直流,蜷縮起了身子,本已見些微血色的臉又是煞白一片。
一瞬間屋內的旖旎氛圍散了個乾淨。
蔣培風先前都沒來得及壓住陸昱的動作,眼睜睜看他伏倒在被衾之上。他連忙扶起陸昱,仔細檢查了傷口並未再次滲血後才長舒一口氣,輕輕拍着他的背。
陸昱臉上又是水汽一片,眼睫被淚水和汗水浸溼,一縷一縷地垂着,看着像剛剛淋雨的小動物一般,溼漉漉的,可憐極了。蔣培風語氣中充滿無奈卻又飽含溫柔,他低聲在陸昱耳邊道:“是臣的不是,臣本以爲給了殿下那枚玉佩,殿下應是知道臣的意思,卻沒想到不明白說出來,殿下自是不會輕易相信的。”
蔣培風低頭看了一眼,陸昱已經緩過一陣,如今乖順的趴在他的懷中,他繼續啓脣悠悠道:“臣這玉佩輕易不會離身,不會隨隨便便給了別人,這玉臣只會交給傾心之人,臣將它給了殿下,其實是不會輕易收回的。如此,殿下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