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殿下決意奪嫡後 > 第64章 舞弊上 這些人便是這樣,將寒門的掙扎……

第64章 舞弊上 這些人便是這樣,將寒門的掙扎…… (1/2)

目錄

第64章 舞弊上 這些人便是這樣,將寒門的掙扎……

江南士子上京共三十餘人, 擡着孔子尊像從江南一路浩浩蕩蕩地北上京城,沿途雖是惹人注目,但這些士子也不聚衆生事, 故沿途皆未遭到當地守官的阻撓。

沒成想, 一到京城,他們便直奔翰林院而去, 將那孔子尊像“哐當”往地上一放,便高聲喊冤。翰林作爲京中文樞所在, 一向是儲才重地,自前朝設立以來一直是清貴雅緻之地。

如今那三十來位士子在門口齊聲號哭,那聲勢也算翰林院聞所未聞。一時間無論是沿途路過行人, 還是翰林院內編修, 皆被驚動, 紛紛駐足停留。

眼見人越來越多, 其中一個士子從懷中掏出一張碩大絹布,隨着布帛展開,那密密匝匝的簽名逐漸現於人前,少說也有數百人之巨。

那士子高舉布帛厲聲高呼:“學生江南士子王志鴻, 代江南渝州考生叫屈!求朝廷明鑑,以正歪斜之風!還我渝州考生一個公道!還科舉一個公平!”

大晉一向重視士子文人, 如今雖是鬧得如此聲勢浩大, 翰林院內守兵卻也無法輕舉妄動,只能喝令他們住口, 不敢貿然隨便抓人。

翰林掌院安素見狀不對,忙出來安撫,王志鴻卻根本不住口,依然悽聲高呼:“放榜當日, 九成榜上有名之人皆爲江州人士,我渝州幾乎無人上榜,此乃科舉多年聞所未聞!求朝廷還我們一個公道!”

安素聞言,直覺此案非同小可,先是拿過那佈滿簽名的布帛,對着王志鴻道:“此案茲事體大,本官再問你,你所言句句屬實?”

王志鴻見面前之人所着雲燕補褂,感覺似是求告有門,稍微冷靜了些,他重重叩首道:

“大人明鑑,草民所言句句屬實!今科南地試題一致,江渝兩州合闈參科,那主官就是江州人士,如此堂而皇之偏袒同鄉天理難容啊!”

安素吩咐守兵將這三十餘人帶下去嚴加看管,轉頭對士子們道:“本官即刻進宮面聖,如若朝廷查實此爲誣告,屆時龍顏大怒,毀的可是各位身家性命,各位想清楚了?”

那些士子一個個脊樑骨挺得有鐵桿硬,安素反覆警告皆是咬定青山不放鬆,他只能匆忙入宮上稟此事。

翌日剛巧小朝會,此事便被擺上了檯面。

崇安帝臉色發青,目光沉到了極點。

恩科恩科,是爲帝王開恩從而加科,如若順利結束,帝王降恩澤披萬世,但現下又出了岔子,無論最終查實是何緣由,總歸又是將這江山中的濃瘡現於天下人前。

“因爲主官爲江州人士,所錄之人多爲江州人士就一口咬定偏袒同鄉,私相授受未免太過武斷荒唐。興許就是江州今年多秀士,勝了那渝州士子一頭呢?”周博上稟道。

江南本就山清水秀,文蘊天成,易出良才,朝中自有渝州出身大員,鄉情猶在,聞言更是坐不住。

那吏部左侍郎陳羿兵出口道:“周大人此話是不是有些滑稽?江渝兩地,本就相差甚微,周大人又何必如此強圓?要不是周大人貪圖安逸省事,非要南北分別合闈,能出這種笑話?按以前舊制,各州郡秋闈各自開試,哪會讓這些士子一路北上到京城丟人?”

在陳羿兵滔滔不絕時,陸昱悄悄扭頭和薛述碰了碰目光,薛述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

這陳羿兵對懷王可是鐵忠,然而薛述和陸昱又過從甚密。當年薛述空降於吏部任右侍郎時他便大爲不滿,故吏部左右侍郎其實並不同心,辦公行事多有掣肘。薛述一向嫌棄那左侍郎油滑多懶,趨利避害,結果遇上這同鄉之誼卻直接莽上了禮部尚書。

不過此舉也能理解。

大晉官場,派系林立,相互交錯,維繫其黨派圈子的繩結左不過就那幾項:一是家族血緣,這個是被世家豪門是爲圭臬。那對於寒門士子來說,許多時候維繫其關係的武器便是那鄉音。如今江渝二地秋闈榜上提名人數差異如此巨大,渝州派自是難受。

懷王本不欲多管此事,雖然如果能開罪禮部,藉機讓大皇兄喫掛落他很是樂意,但總歸此事就算查實,禮部最多也就是一個合闈失當之責,偏偏此方策當日是有父皇首肯,他必不可能打自己的臉,所以最多也就是對周博訓誡罰俸了事,傷不了筋動不了骨。他如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結果陳羿兵這個莽夫,這時候又跳出來攪甚麼渾水?

懷王心下不快,只得皺眉出班和稀泥,順帶將水攪得更混:“稟父皇,兒臣以爲,這士子有疑,實屬正常。這士子敢於上京狀告,不也說明朝中政通人和,言路無塞嗎?這也是好事一件。”

他覷了一眼崇安帝面色,並未發現父皇更加不快,心中稍定,繼續放心攪合:“這士子對結果有不滿也簡單,叫三司一起查一查,還個清白便是。”

刑部是安王所轄,御史臺更是自詡清流,加上大皇兄的禮部,他們攪成一團自己才能漁翁得利。

“稟父皇,”陸昱主動出班,他眉毛一挑,淡笑道:“兒臣以爲四皇兄所言有禮,清白與否查查便知,但何必勞動三司,左不過只有江渝二州鬧出此事,將原卷複閱不就行了嗎?如此既能重還士子公平,也能堵住天下悠悠衆口,讓其他州郡莫要輕易效仿。”

陸昱垂眸看地,目光發沉,一派沉靜立於原處,心思卻是活絡:想攪和渾水哪有這麼容易,牽扯越多越難還人公道,到時候你保你的門生,他救他的袍澤,左不過又是哼哼哈哈將此事揭過罷了。

薛老大人最近一直告病,已是許久未參加朝會,今日看陸昱此舉,雖心中對他的印象加了幾分肯定,但骨子裏對這小子壞了家族全盤計劃的膈應還哽在喉間。

他哼了一聲:“昭王殿下說的倒是容易,複閱聽起來容易,那改派何人爲這主考啊?”

陸昱聞言,雙眸輕動,隨即抿了抿脣笑了起來:“薛老大人莫不是在說笑?站在這殿上的三品及以上衆臣,有誰不是博聞強識,有濟世之才,難道還有誰沒資格複閱一下這兩州墨卷?”

薛老大人也笑:“老臣雖深居簡出,但並沒有耳聾目瞎。據老臣所知,這南地秋闈試題可是司大人出的,江渝主考當年可是潘大人門生,更別提出身江南的,背後有姻親的,門生有往來的,殿下倒是說說,派誰合適?”

薛老大人雖年事已高,卻字字珠璣,將那些隱隱暗流抖了出來,朝中衆人一時沉默。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