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將她鎖在房間裏 (1/4)
第5章 第 5 章 將她鎖在房間裏
餘可情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原本就垂着的腦袋埋得更低,幾乎要貼住胸口。
長長的睫毛簌簌發抖,像檐角下受驚後蜷縮着、不敢展翅的蝶翼。
她死死咬着下脣,齒尖一點點嵌進柔軟的脣肉裏,淡淡的腥甜順着舌尖蔓延開來,澀得她眼眶發酸。
面對林笙撲面而來的壓迫感,那混着玫瑰濃香與她自身清冷氣息的味道,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裹住。
她連半分開口的膽氣都沒有,唯有下意識地往牀角縮了縮,肩膀微微佝僂着,像是要把自己縮成一粒看不見的塵埃,徹底躲開這份令她窒息的玫瑰香。
“不說?”
林笙的指尖微微用力,指腹緊緊扣住餘可情纖細得一折就斷的手腕,骨節分明的手指勒得她腕間迅速泛起一圈紅痕,鈍痛順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林笙的語氣裏染着幾分顯而易見的不耐,眉尖輕蹙,可眼底深處卻藏着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期待餘可情能主動跟她說起離開的這十年都發生了哪些事,她很想知道,從餘可情口中知道,而不是自己去查,這兩者性質不同。
可餘可情只是肩膀控制不住地發顫,像秋風中搖曳的枯葉,晶瑩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越積越多,終於順着蒼白的臉頰滑落,砸在林笙的手背上,帶着一絲微弱的溫熱。
細碎的嗚咽聲從喉嚨裏溢出,細弱得像小貓的啜泣,脆弱得彷彿一碰就會碎成齏粉。
在林笙下意識擡起手的瞬間,餘可情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以爲林笙的巴掌會扇到她臉上,她慌不擇路地閉上眼,雙手狼狽地護住自己的臉和頭,指縫間還漏出幾分慘白的肌膚。
“別打我,別打我……”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着濃濃的恐懼與哀求,重複的話語裏,藏着無數次被傷害的陰影。
她知道剛纔在浴室她碰了林笙的身體,儘管不是自願的,可林笙從來不會管她是不是自願。
以前又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情況,林笙連和她同在一個房子裏呼吸都嫌髒。
曾在一個很冷的深夜,林笙突然將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從牀上吼起來,厲聲讓她滾出去。
那時候她就只穿了件單薄的睡衣,外面的溫度不過十來度,她縮在門口硬生生冷了一整夜,手腳凍得青白,直到第二天清晨林笙出門去公司,她才被允許進屋。
那一夜的寒冷,至今還刻在她的骨子裏,揮之不去。
林笙愣怔地看着自己舉在半空中的手,指尖還殘留着餘可情肌膚的細膩與溫熱。
她只是見她哭得狼狽,想幫她擦一擦臉上的眼淚,想撫平她眉宇間的慌亂而已,她就這麼大的反應。
一些記憶在林笙腦海裏翻湧,想起自己曾對餘可情做過的事,她咬了咬脣。
空氣瞬間陷入一陣死寂,偌大的臥室裏,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一急一緩,一輕一重,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壓抑。
窗外的月光通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半點沉悶。
林笙緩緩弄開餘可情護在臉上的手,動作溫柔,指尖輕輕拂過她淚痕未乾的臉頰,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臉上的淚滴。
又擡手,將她額前掉落的碎髮撩到耳後,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的耳廓,感受到那片肌膚的冰涼與顫抖。
林笙的語氣也軟了下來,連威脅的話語都是輕聲的,“你不說也沒關係,我叫人去查就是了,只是到時候……你別後悔。”
餘可情身上就裹了條寬大的白色浴巾,經過剛纔幾番掙扎,早已鬆鬆散散地脫落下來,堆在她的腰際,堪堪遮住春/色。
在浴缸裏泡過熱水的身體還透着淡淡的粉暈,從纖細的脖頸一直蔓延到精緻的鎖骨,上面佈滿了林笙留下的吻痕,顏色有淺有深,錯落有致,連她纖細的指尖上,都有一圈淺淺的牙印。
那是剛纔在浴室裏,林笙不滿她手腕沒勁,又氣她不肯順從,才泄憤般地啃了幾下,卻又刻意收了力道,不曾咬破。
這份下意識的手下留情,是林笙藏着心底不願意承認,也是嘴硬不肯說出口的疼惜。
反觀林笙自己,奶白色的肌膚依舊雪白細膩,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淡淡的光澤,剛纔情/欲得到釋放後,讓她整個人都透着一股慵懶的媚態,如同一朵嬌豔欲滴的紅玫瑰,新鮮的花苞上還沾着晶瑩剔透的露珠,飽滿待開,又香又勾引人,自帶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餘可情也只是見過一次她徹底盛放的模樣,也唯獨那一次,她鬼迷心竅了,竟搭上了自己這可憐又身不由己的一生,從此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面對林笙輕聲的威脅,餘可情的指尖死死攥緊身下的真絲牀單,柔軟的布料被她揉得發皺,起了一層淺淺的褶皺,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連指尖都微微顫抖。
她幾次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想解釋些甚麼,可話到嘴邊,都因爲心底的恐懼而嚥了回去,連一絲聲音都沒能發出,只能任由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