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刺殺 男女與天干地坤授受不親啊! (1/3)
第11章 刺殺 男女與天干地坤授受不親啊!
夜色漸深,崑崙派內的燈火被侍者次第熄滅。有風掠過,樹影婆娑,似重重鬼影一般。
五姑院中。小公子何鑫寶已服過用來穩固的第二劑湯藥,五姑摟着他,二人安詳地睡去了。青衣婢女仔細地爲母子二人掖好被角,這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她對着值夜的二等丫鬟叮囑了片刻,便離開了院落。她先是謹慎地朝着自己的耳房走去,待到確認無人跟蹤,這才繞了一圈出來。
婢女的身上也有些武功底子,她悄無聲息地穿過幾重寂靜的院落,來到班淑嫺獨居的聆風齋。
班淑嫺尚未就寢,而是坐在廳堂中。屋中只點着一盞昏黃的油燈,她正於主位之上,慢條斯理地品着一杯茶,兩名弟子侍立在側。
廳堂中央,一名身着崑崙內門弟子服飾的年輕女子正跪伏在地。她的背脊上,衣衫破爛不堪,血紅色的鞭痕縱橫交錯。江德蘭微微顫抖着,她方纔受了整整十五道鞭刑。
婢女見此心中愈發惶恐,撲通一聲跪倒,戰戰兢兢地將五姑房中發生之事一五一十地道來。從曾阿牛是如何診脈斷症,到方伊亭她們如何拿出“成方平血丹”,直至何鑫寶轉危爲安,何太沖如何感激涕零,一字不落。
班淑嫺靜靜聽着,捏着瓷杯的手因用力而指節微微發白,臉上卻看不出半分波瀾。直到婢女說完,她才緩緩將杯中茶飲盡,眸中劃過一絲厲色。
賤種還真是命大!
她好不易才找出這麼個細巧的法子,結果竟然還是失敗了!這一樁樁巧合怎麼就救了那賤種一條命呢?!
班淑嫺乃是前任掌門之女,年少時與何太沖相愛,卻漸行漸遠。當初是班淑嫺支持何太沖坐上崑崙掌門之位的,但十八年來他們從沒有過孩子,她才允夫君納妾,本是想討個好彩頭。可班淑嫺眼見何太沖如此喜愛五姑與何鑫寶,而自己年紀已大,生育愈發困難,想法就逐漸改變了。大弟子西華子武功平平,二弟子西雲子又過於純質愚善,怕是何鑫寶長成,何太沖將來要把掌門之位傳給何鑫寶,故出此毒計。
她雖恨何太沖,但何太沖畢竟是她的丈夫,她只能更多地去恨五姑。還有那個賤種,只要是她在世一天,就絕不容他染指掌門之位!
班淑嫺垂下眼睫,目光落在江德蘭身上,嘴角勾起一絲極冷的笑意。
“德蘭,”班淑嫺輕聲道,“你聽見了?”
江德蘭渾身一顫,以額觸地道,“弟子……弟子聽見了。”
“一個不知從哪裏鑽出來的採藥人,名叫曾阿牛的,壞了我的事。”
班淑嫺輕描淡寫,似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峨眉派的人,我們是動不得的。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郎中,總是個討嫌的東西。”
她頓了頓,“你去。現在便去尋那個曾阿牛,把他解決了。做得乾淨些。”
江德蘭猛地擡頭,眼中盛着驚恐。她知此事風險,一旦敗露,自己在崑崙派中將無立錐之地。何太沖第一個不放過她,而班淑嫺也會視她爲棄子,撇清和她的關係。
她會受重刑,被趕出崑崙派,然後死在茫茫雪山中。
班淑嫺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將空盞放在桌上,緩緩坐直了身子。
“你先前犯下大錯,按律本就當廢去武功,逐出師門。只要你替我了結此事,之前種種,既往不咎。非但如此——”
她的聲音中夾帶上了絲縷誘惑,一字一句道,“我還會收你爲親傳弟子,傳你‘正兩儀劍法’,德蘭你看,如何?”
親傳弟子……
這意味着地位、權力與高深的武功,意味着一切她夢寐以求的東西。恐懼與貪婪瘋狂地交織在一起,江德蘭的大腦被刺激得興奮不已,脊背上泌出的汗水讓傷痕愈發作痛。
最終,對前途的渴望壓倒了一切。江德蘭重重地磕下頭去,聲音沙啞道,“弟子江德蘭,定不負師孃所望!”
“很好,”班淑嫺笑道,“去吧,德蘭,師孃待你歸來。”
江德蘭掙扎着起身,朝着門外深沉的黑暗走去。
聆風齋內,油燈的火苗跳動了一下,映照着班淑嫺的臉。她提起茶壺,又爲自己斟了一杯茶。但先前還溫着的茶,此刻早冷了。
她毫不在意,仍津津有味地品着,對地上的婢女視若無物。
許久,班淑嫺才命人起身。不痛不癢地說了她幾句,便把人放走了。畢竟這是她好不容易栽的眼線,若是因爲一事不成就將人殺了,未免可惜。日後還有許多用得着她的地方。
***
張無忌正在客舍中,裹着被子睡得香甜。連日來的奔波疲憊讓他睡得格外沉,嘴巴還咂摸了幾下,彷彿正在夢裏品嚐着甚麼美味之物。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猛地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