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方伊亭:不對,爲啥啊 師妹:(隱忍) (2/4)
妹妹從小到大都沒道過幾次歉,這次卻如此鄭重。怕對面關門謝客,還特地請他來作幌子。不過這宜昕堂倒也神祕,他竟查不到幾人的來歷。
也怪這江南一帶的商策。汝陽王府前些年就通過了一項法議,並不需要驗查身份,只要能拿得出銀錢辦理行商證,就能在本地開店。表面上是爲了促進商業發展,實際上是爲掌權的貴族斂財。這法議自然造成了不少混亂,他也曾提過不少建議,但卻被父王和貴族們否決。
王保保的脣角下沉了一瞬,但很快又彎了上去。
方伊亭正欲說話,張無忌恰好從內室出來,猛得一見門外這陣仗,不由得“啊”了一聲,眼睛瞪得溜圓。
趙敏只是瞥了一眼張無忌,又看向方伊亭,“方先生,家兄病情不欲外人知曉,今日午前,宜昕堂我們便包下了。尋常診金照付之外,另予十兩金,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方伊亭思忖着。霸道小姐態度好了不少,這青年也確實是沉痾難愈之相。這種高門大戶注重隱私很正常。
她目光與王保保相觸,見他表情誠懇,並無找茬的端倪,心下稍定。
方伊亭側身讓開,“既如此,諸位便請進罷。”
……
張無忌請人在診榻上坐好,自己拉過一張圓凳,伸出三指搭上人腕脈。王保保也沒想過,這宜昕堂中的醫師能診出甚麼來。妹妹被放進來的時候,他的任務就已經完成了。
沒想這一搭便是半柱香工夫。
張無忌凝神分辨,額間漸漸沁出細汗。王保保卻不甚在意,只靜靜地發着呆。
還是那樣的結果罷了。天生弱症,好好將養……類似的話他聽過無數遍了。
不該有甚麼期待的。
張無忌忽地睜眼,又換過人另一隻手,再度診脈。如此反覆三次,方纔撤指,卻只垂首思索着,並不開口。
“曾大夫,”趙敏忍不住開口,“家兄症狀究竟如何?”
張無忌道,“若依脈象而論,令兄確是先天不足,心脈孱弱,且氣血兩虧。”
他頓了頓,續道,“此症原需長年靜休,以溫補之藥徐徐調理。想來公子先前就是這般療養的,也無甚錯處。”
王保保聞言,已經打算說出原本計劃好的臺詞了。“大夫所言,與以往諸位醫家無二。能得大夫確認……”
“且慢。”
張無忌忽然打斷了他,“適才所言,只是表象。”
“先天不足,脈本細弱無錯。但令兄之脈隱隱帶澀,如油入血,運通不暢。脈象沉伏而滑結,爲邪侵臟腑,又與氣血膠纏之象。所以看似體弱,但其中隱有毒壅氣機……”
“毒?”
趙敏霍然變色,“不可能!家兄自幼如此,若是中毒,何以二十餘年無人識破?”
那些名醫、太醫,竟然全是一窩飯桶?!
她也沒注意到,這番話其實暴露了他們的主要目的其實並非來看診。
“阿弟,大夫尚未說完。”王保保輕聲喚道,止住趙敏的話頭。
他面上無太多驚詫,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曾大夫可能夠確定?”
“九不離十,”張無忌道,“此毒詭譎陰損,應當在母胎之中就已種下,早與血脈相融。尋常醫家只道是先天不足,若非在下……咳,細細探查了公子幾處隱竅,也險些被瞞天過海。”
好險,差點兒把《毒經》的事情說出來。
趙敏愣在當場,面色一點一點地白了下去。
她自幼眼見兄長纏綿病榻,只道是天妒英才,何曾想過竟是被人所害。可能連他們的母親,也是因此而亡。
汝陽王妃誕下女兒,三個月之後便逝世了。趙敏雖然不知爲何自己是健康的,但如果真如這醫師所言,母妃絕對也中了毒。
趙敏猛地看向王保保,“兄長,我們……”
“阿弟,”王保保眉頭皺起,“曾大夫既已診出,便已是我的幸運。大夫可能解此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