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方伊亭:故事不錯,借我一用 姐妹們都…… (1/3)
第50章 方伊亭:故事不錯,借我一用 姐妹們都……
方伊亭在寶珠號上安頓下來, 每日太陽頂破了海岸線,便領着陳瓶等一羣興致頗高的女娘們在甲板上練功。
既然要教,就得教點兒真功夫。滿琅會武, 只是不知爲何不親自教導她們, 自然也能看出來她是真教還是假教。
她從基礎的吐納開始教起,這倒不是峨眉派的功法, 而是習武之人通用的呼吸方式。至於武學方面, 方伊亭在汝陽王府時沒少見阿大阿二練拳,看着看着也會了個七七八八, 乾脆就把這個交給她們好了。
滿琅問她這功法是甚麼,方伊亭只說是套佛門拳腳, 她也不知道這些招式的具體名稱。滿琅沒多問,隨她去了。這些水手是在海上混的, 大多數有力氣,哼哼哈哈就挺像那麼回事的。她們學得認真,尤其陳瓶悟性不差, 很快便起了架勢。
方伊亭被滿琅授了個榮譽大副的職位, 教學完之後要麼在甲板上閒晃, 要麼就回船艙裏睡覺,日子還算悠閒。
她還有些不太適應海上航行……偶爾暈船。
每逢瞭望手喊見到肥羊,滿琅喝令轉舵逼近時, 方伊亭便默默地退到旁邊,不幹登船,接舷與奪貨任何一事。滿琅與衆人也都默契地不去打擾她,沒人喚她幫手,亦無人面露不滿。
她們覺得這位方師父需要一些時日,才能將身份扭轉過來。何況她不是已經在教功夫了嘛, 不必對人過於苛求。
碗口銃連續不斷地爆鳴,轟向但敢抵抗的商船。滿琅用餘光去瞥方伊亭的神情,可人面上卻並沒多少波瀾,她不免有點兒失望。
但滿琅卻不知,方伊亭曾經所處的那個世界,更有比碗口銃更厲害千萬倍的熱武器,她自然不會爲此感到驚訝。
***
夕陽西垂,將海浪染成一片流動的金紅,耀眼炫目。
寶珠號與兩條護衛船的甲板上,衆人正在往船艙裏搬運劫掠來的貨物。她們雖然身體疲倦,但面上都帶着喜色。方伊亭見戰鬥徹底結束,也回到了船艙。
在海上飄着實在是太無聊了!
她竟然,無聊到只能練功。實在是不可思議。
方伊亭本打算今晚也在練功中度過,練完就睡覺,房門卻忽然人被敲響。
方伊亭前去開門,只見滿琅正用巾子擦着溼發。
“晚上泊船慶功,在海灘上烤肉,崔媽打算熬五鍋大鮮湯,姐妹們都要熱鬧一番,你……”
她見方伊亭似要推拒,搶先攔住人開口。“玎妹先別急說不。今日運氣好,那船裏好多壇真貨,還有貢品級的甜乳酒,應是他們對價格不滿意纔沒賣出去的。你當真不來嚐嚐?”
“再說了,姐妹們都想同你多親近,你總這般獨來獨往,可不怎麼好。”
這就是明示,她這種態度惹滿琅不高興了。
“……好。”方伊亭只得點頭。
“船長放心,我會來的。”
滿琅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好!那我們等着你。”
***
方伊亭剛踏上沙灘,滿琅便高舉起手中的碗,朗聲笑道,“姐妹們看,咱們的方師父也肯賞光啦!”
話音剛落,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應和的歡呼聲,兩個年輕女娘笑嘻嘻地上來,其中一個不由分說地將碗熱甜酒塞進她手裏,又帶着她到預留的位置就坐。炭火上的肉滋滋作響,魚湯的甜香瀰漫在夜風中,火光映着一張張略爲粗糙,卻都神采飛揚的臉,方伊亭被這股熱鬧的氣氛裹挾着,頗有些頭暈目眩。
酒過三巡,不知是誰先提起了過往,話匣子一開,便收不住了。
一個脖頸上帶着疤,喚作阿巖的女水手抹了把嘴,開口道,“我老爹是個斷腿的瘸子,娘又有病,做不得重活,十五歲前,家中大小事我都幹,地也是我種,弟妹也是我照顧。”
“嘿,他們都說我必是個頂門立戶的天干。誰知成人兆過後,我卻沒變成天干。沒等半年,爹孃便急急將我許給鄰村一個死了原配的鄉紳做填房,爲那二十兩白銀。”
她將碗中酒一飲而盡,“我不甘心,連夜翻牆跑了。頭兩年我在碼頭上扛包,比那些個男人拼命得多,後邊被船長看中了,上船後纔算過上好日子。”
阿巖的故事應該說過許多遍了,其他人大多沒甚麼表示,只有少數幾個還在給她捧場,與她碰碗的。
旁邊一個有些瘦弱,下巴尖尖的小女娘也開口了,她是負責整理帆索,學着觀察海情的新人,第一次出海。
“我是被爹孃給扔了的。因爲家裏孩子多,養不起,我看着比姐妹兄弟們更瘦小,還沒九歲吧,就給丟在城隍廟門口了。我撿剩飯,偷人錢,爲了活着啥都幹。後來在港口,偷到咱們船長身上,就被拎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