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演戲演戲演戲 影帝是如何誕生的 (1/2)
第17章 演戲演戲演戲 影帝是如何誕生的
易安眼睛再一眨,剎那間,飛揚的花瓣變成了漫天墜落的紙錢,蓮境山的花海迅速褪去顏色,變作陰沉黯淡的大殿。他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起棺——”
他倉惶轉身,便看見偌大的魂燈殿中央,停放着一隻沉悶黯淡的黑棺。那黑棺在殿中的魂燈燭火的映照下死氣沉沉。他盯着黑棺看了好一會兒,才一步步挪過去,喃喃道:“......不可能的。”
其實這個距離,他已經能清楚地看見棺上刻下的字:周逸歸。可他心中驚顫之後,自欺欺人有之,冥冥之中有之,心裏卻突然湧現出了“他不可能死”的強烈衝動。
棺材在漫天慘淡的白紙中漸行漸遠了。但下一刻,渡噩劍唰地出鞘,易安腳尖一點,提劍攔在棺材前,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平靜:“開棺,我要驗棺。”
宋謙從人羣中衝出來,將他猛地抱住,大哭不止:“師兄,你已經把周師弟害死了,不要再擾他清淨了!”
古淨手中捧着一盞魂燈,那魂燈的燭火早已熄滅,一縷讓人念想的青煙都不剩。他嘆了口氣,對易安道:“燈滅人亡,莫要執着。”
易安不聽不理,只重複道:“我要驗棺。”手上掐了劍決,渡噩劍立時飛出,直直朝棺材衝去!
然而下一刻,黑棺前,周逸歸突然出現,渡噩劍就這樣穿透了他的心口,劍身鮮血淋漓。易安本就心神激盪,這一瞬想也不想,撲過去就把他抱住,可週逸歸卻支撐不住,頹然跪地了。
“師兄,我好痛啊。”周逸歸嗆了口血,靠在易安頸窩裏喃喃,“師兄不是想見我最後一面嗎?爲何卻要殺我?”
易安茫然無措地按着周逸歸心口,語無倫次道:“不,不是,不是,我沒有想殺你,我只是......我沒有......”
周逸歸道:“師兄是不是很討厭我?我知道師兄一直都很討厭我。”
“我沒有!我沒有討厭你,”易安立刻否認,眼眶通紅,連連搖頭,“你別走,你別走,我知道你還有救的,對不對?我們現在就去找師父,師父他一定會有辦法——”
然而周逸歸卻將頭靠得更緊了些,嘴脣幾乎貼着易安的耳垂,道:“師兄,我有話跟你說。”
易安喉嚨劇痛,生怕錯過些甚麼,不敢再出聲了。
他聽見周逸歸慢慢地說:“懸崖上跟着師兄跳下去,我一點也不後悔,就算是死也不後悔。”
“唯一遺憾的,就是以後不能再陪着師兄了。”
易安緊緊把周逸歸抱住,渾身顫抖,半晌,像是做出了甚麼重大決定,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不會一個人,我跟你一起,我陪你一起。”
然而下一刻,易安語氣陡變,委屈心痛哽咽消失無蹤,他輕輕笑了一下,在周逸歸耳邊道:“你是不是就想聽我這麼說?”
【信號連接成功。恭喜閣下成功開啓隱藏副本!爲保證存活率,請閣下務必在三天內完成此項任務,脫離識海夢魘,方可繼續鬼血煉獄主線任務,否則存活率將全部清零。祝閣下壽比南山!】
系統活了!久違的系統!
他早就看出這裏大概是夢魘一類的東西,要是能直接殺他,肯定早就殺了,怎會這樣大費周章來刺激他?所以肯定是要到了時候纔會出現,那麼,索性就將計就計演一場戲。
雖然不知道現在究竟是甚麼情況,但系統重新出現,就意味着他還沒死!
不過現在無暇去顧及細節。話音剛落,懷中的“周逸歸”便劇烈掙扎起來,張開血盆大口,朝他脖子上狠狠咬去!
易安看都不看,隨手往後抄起一把草就塞進了“周逸歸”嘴裏,腳尖輕輕一點,抓住他的衣襟就把他壓在了黑棺上。他餘光往旁邊一掃,這一掃差點沒讓他嚇得半死——
之前守在黑棺前的所有人,臉全都融化了,蠟燭一般滴滴答答往下淌,以他們倆爲中心,步步緊逼了過來!
易安心中駭然,道:“渡噩!”渡噩劍登時化作一道青光飛出,在那羣東西間殺得虎虎生風。可也是這一下,他鬆了神,剎那間攻守易勢,“周逸歸”翻身把他死死壓在了身下。
這個姿勢,易安的腰完全貼合在了棺材邊緣,虧得他柔韌性好才能維持住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樣。眼看“周逸歸”離他越來越近,易安舉起渡噩分身橫在他頸邊,怒喝道:“滾!”
“周逸歸”不遠反近,挑眉道:“我好難過啊,師兄。你當真一點都未被影響到嗎?”
連挑眉的弧度都一模一樣,易安現在終於體會到了另一個人來扮演自己熟悉的人,看着究竟有多噁心:“你有甚麼資格叫我師兄!”
可“周逸歸”卻不慌不忙地往易安耳邊吹了口氣:“師兄,爲何不殺?是不願,還是不敢?”
易安的腰登時一軟,額角突突地跳,可即便如此,那一劍都遲遲都斬不下去。
“周逸歸”說對了。他現在,的確是不敢殺,也不願殺,何況還是看自己的師弟死在自己的劍下,哪怕理智告訴他這是假的,他都沒辦法下這個手。
周圍的融化人影越來越多,渡噩劍雖然殺得毫不費力,可包圍圈也依舊在縮小,絕非長久之計。易安將劍柄攥得死緊,咬牙怒道:“你真以爲我不敢動手嗎。”
誰知周逸歸竟然輕輕一仰頭,將脖頸完全暴露在了渡噩之下,他居高臨下睨着易安,易安立刻就預感,他恐怕是要說出甚麼不好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