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師弟身有疑點 完蛋了,師弟好像真的有…… (1/2)
第22章 師弟身有疑點 完蛋了,師弟好像真的有……
是否永不相離?是否生死不棄?是否真心相待?
燭火輕晃,周逸歸眨了眨眼睛,靜靜地看着易安,彷彿似笑非笑。他身上穿着的那身大紅婚服實在太過鮮豔,易安晃了下神,心說:“難怪這短短三問,能難倒這麼多人。”
這三問,問的是“心”。人心是這世上最多變難測的東西。哪怕兩人之間初遇時再美好,後來也常常是口蜜腹劍,相見時一見如故,多得是雞飛狗跳分道揚鑣的下場。
而這三個問題,若是一人真心實意回答,卻發現另一人虛情假意,從來都沒有走過心......不僅真心被辜負踐踏,接下來還得去死,當真是這世上最難過的事。
不知怎的,易安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就停在了嘴邊。可週逸歸卻正襟危坐了起來,他手指輕點了點易安的手背,看着他的眼睛,叫道:“師兄。”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甚麼重大決定似的,又重複了一次:“師兄,我有話要對你說。”
奇怪,真是很奇怪。“師兄”二字周逸歸從前沒少說,可這次語氣卻鄭重了不少,搞得易安都莫名其妙緊張了起來,生怕他下一秒說出甚麼驚天言論,道:“......甚麼?”
可還沒等周逸歸答話,易安心臟就砰砰地劇烈一跳。緊接着,渾身瞬間冰寒無比,魂魄不斷流失,軟弱無力。他心口劇痛,揪着衣襟顫抖不止,周逸歸一把將他扶住,嘴脣張合着在說甚麼,他抖着手,努力摸了摸周逸歸的臉。
然後,眼前一黑。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身體才終於慢慢恢復知覺,甫一睜眼,易安像溺水一般倒吸一口長氣,直直坐了起來,大喊道:“周逸歸!”
他左右來回找人,看見周逸歸正在他左手邊,同他一起並排躺着,似乎還沒有甦醒的跡象,心裏一緊,就去探周逸歸的呼吸,發現人還有氣,終於勉強鬆了口氣。
“呵。”
這聲冷笑從他身後不遠處傳來,實在不友好,但聽着耳熟。易安扭頭一看,震驚道:“顧軒流???”
顧軒流一身黑衣抱着劍,仰着下巴看人,又冷笑了一聲:“師父說你醒過來輕則修爲折損重則腦殘,現在現在看來倒是更嚴重了,竟然還知道關心起同門師弟了。”
易安:“......?”
這轉場也太快了吧??明明剛纔還在和周逸歸攜手共闖鬼門關,現在這甚麼情況?這舒適的軟榻,這刻薄的對家?
居然是令人潸然淚下的家的感覺!
仔細一看,他現在甚至正身處一座大殿之中,屏風紗帳,金頂高聳,屋頂還畫了許多精妙的花草。
這是在清修門的藥師殿?
是死前的幻覺嗎?
要是死了之後還能看見顧軒流也太可怕了!
他現在腦子不清醒,壓根還沒來得及細想顧軒流話裏的意思,滿臉困惑懵逼地盯着顧軒流不放。顧軒流一臉不耐煩地轉過了身,緊接着一位身着白衣,氣質如玉的青年便端着水盆走了過來,擋住他的視線,溫聲道:“易公子醒了就好,還請快把藥服下,可穩固魂魄,耽誤不得。”
說着,白衣青年就拿來了一粒瑩白的藥丸放在易安手心。易安遲疑道:“多謝。但......”但閣下哪位?
藥丸躺在他手心,遲遲沒被喫下去。懷疑藥丸倒是小,問題是顧軒流看着他的臉色實在是太驚悚了,很難不讓人覺得究竟是來救他的還是來殺他的啊......
顧軒流當然發現了他的表情,嘖了一聲,搶一 步上來就要抄走藥丸:“想死就把藥還回來,別廢話。”
話音剛落,外面就有兩道人影匆匆進來,一人肅然道:“顧軒流,身爲玄德山大弟子,當注意言辭。”
人緊隨話音而來。古淨依舊一身樸素長袍,只是這次身旁多了一人,此人身着暗金紋黑衣,額間一線紅,板着臉氣場極強,方纔的話就是他說的。顧軒流看見他,立刻敬道:“師父。”
怪不得如此威嚴,原來是傳說中三大門派頂流的玄德山掌門啊!易安頭一次這麼近距離看他,也想作揖以示尊敬,卻被玄德輕輕按下了:“不必。你與周逸歸魂魄受損,莫走動。”
古淨靠坐在牀邊,一邊爲易安把脈,一邊道:“知不知道,你們二人已經昏迷多久了?”
易安搖頭。
玄德道:“十天。”
古淨頷首,道:“找到你們後,我們一直在想辦法喚醒你們二人的魂魄,可卻始終無法突破,直到方纔才終於撕裂那夢境,當真奇怪。照理來說,識海應當不會糾纏得如此緊密,除非......”
易安緊張道:“除非......甚麼?”
可偏偏古淨說到這裏又不繼續往下說了,只是搖頭:“你和周逸歸,在夢裏究竟經歷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