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好了發燒了 在鬼血煉獄病得要死不活 (1/2)
第33章 不好了發燒了 在鬼血煉獄病得要死不活
風聲大得很, 周祝就說了這麼輕飄飄的幾個字,冷冰冰地劃過易安耳邊, 很快就被吹得無影無蹤。
易安被放了下來。他一開始還直視着周祝的眼睛,聽完,面無表情地垂下了眼眸,看着周祝的衣襟,覺得燙得驚人,只好連忙去看他的玄色衣襬,勾起嘴角想笑, 卻不知道是該笑誰,也笑不出來。
他就這樣低着頭,想必周祝也看不出來他在想甚麼。話又說回來, 其實他自己腦子就是一團漿糊, 連他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想甚麼,只是腦海中一時是紅衣翩翩眉眼彎彎,耳邊一時是“師兄我錯了”。不知胡思亂想了多久,他突然聽見了一聲笑。
這笑就在現實裏,就在他耳邊,帶上了些嘲諷又可憐的意味。擡頭, 周祝離他極近,嗤道:“師兄, 不會是難過了吧?”
說不難過,那是假的。但易安一向就沒有熱臉貼冷屁股的習慣, 更何況現在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被騙得團團轉,心中比起難過,更多的,還騰起了隱約的怒火。
易安一雙手死死攥緊, 骨節泛白,慢慢擡起頭,道:“你不覺得好笑嗎?既是假的,便不要繼續過家家了。”
周祝臉色驟然冷了幾度:“師兄,是想說甚麼?師弟洗耳恭聽。”
易安道:“周祝。這句‘師兄’,你不必叫了,我受不起。”
話音剛路,他眼前天旋地轉,只覺得領口一緊,整個人被拽得凌空,唯一能支撐的,就只有周祝拉着他衣襟的一隻手。周祝目光如刃,像是聽見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神情幾近扭曲:“師兄竟然覺得,自己有資格與我談判嗎?”
【系統警告:存活率僅剩1%,爲完成存活任務,請閣下謹言慎行!祝閣下壽比南山!】
壽比南山尼瑪啊。
他現在靈脈被封,廢人一個,在周祝面前就是一隻會說話的草履蟲,渾身上下除了脊椎和嘴能硬得起來,還有其他任何能硬的地方嗎?
想到這裏,又是怒火攻心。他沒穿過來之前的事就不說了,穿過來之後,這將近兩年的時光裏,所有的情義就都不作數了?倒不是說要拿出來裝可憐賣慘,可是連多一點存活率都掙不到,是不是有點太絕了周祝!
就這麼恨嗎?!
不過想來也是,要感化的前提是別人願意被感化,現在看來,周祝一開始接近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恐怕就是爲了現在刺激他,這種大魔頭,真念及舊情才驚悚。
既然如此,他偏不讓周祝虐他虐得徹底。
高空之上,易安形單影隻,搖搖欲墜。可他卻掰起了周祝的手指,冷然道:“是,我沒資格。既然如此,那你放手吧。”
你敢放手我就敢立刻call清修門天團過來救我!
誰知話音剛落,他就被周祝猛地一下甩回了劍的另一頭,周祝俯身看他,額頭上的青筋都在跳,說話的語調卻溫柔得嚇人:“不急,師兄。”
“你既然這麼想死,我一定會滿足你的願望的,畢竟師兄想要甚麼,我都會給。回了鬼血煉獄,師弟慢慢陪你。”
易安瞬間就想起了當初不小心穿到鬼血煉獄一日遊裏看到的一整牆的小刑具,鐵血手段面前,還是不由得慫了幾分,梗着脖子不再答話。
二人一個劍頭一個劍尾,分立兩端,沉默不語,氣氛僵持不下。大約一炷香後,便落在了鬼血煉獄主殿。
但是還沒等周祝要陪他“慢慢玩”的行爲正式付諸實踐,易安就先出了個不大不小的問題。
他發燒了。
滴答,咕咚。
偌大的黃金榻前,立着一個鬼血煉獄頂配版專用藥師,一邊流着冷汗把着易安的脈,一邊嚥了不知多少口並不存在的唾沫。
他都死了多少年了,早就不知道心跳是甚麼感覺,今天竟然久違地感受到了心臟咚咚的緊張感:“尊上,此人……”
周祝這才捨得把眼神從易安身上移開,掀起眼皮看了藥師一眼。
這一眼,藥師立刻就明白了。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講!牀上躺着這個人身份肯定不一般,斟酌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開了口:“是這樣的,尊上。這位公子即使病成這樣,也依舊能看出昔日仙人之姿,您……”
周祝冷冷道:“直接說結論。死,還是活。”
藥師立刻:“半死不活。”
這四個字,用來形容現在的易安可謂一點不錯。他現在就穿着一身單薄青衣,人事不省地躺倒在牀,一隻手在外面有氣無力地垂着;臉上更是難看,原本白皙的皮膚燒得滾燙,冷汗擦去一茬又冒一茬,嘴脣微張,呼吸微弱,偶爾,還會蹦出幾個聽不清楚的音節。
周祝俯身聽了,他不斷念叨的,就三個字,“周逸歸”。
周祝當然不可能高興到哪裏去,但對一個發燒燒得快傻了的人也不能再做甚麼,當即就探進了易安的識海,想從根源治。沒想到他識海內一片混沌,無論怎麼叫,也最多隻會哼哼一聲,叫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