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絕境生剜魔印 留不住師兄,就徹底瘋狂 (1/3)
第55章 絕境生剜魔印 留不住師兄,就徹底瘋狂
氣息溫熱, 這一吻卻半點也稱不上溫柔。被騙之後又被強,易安怒火中燒, 登時惡向膽邊生,一口狠狠咬在周祝下脣!
脣齒間,濃重的血腥氣充盈交纏。咬這麼一口,他用了十足十的力氣,可謂絲毫不留情面,發覺周祝喫痛後,立刻就要掙扎着找機會推開。可沒想到周祝僅僅只是遲鈍了一瞬, 又不管不顧地纏了上來,易安將頭一偏,心道:“騙心還騙身, 我看起來是甚麼很好說話的人嗎?!”隨即凝神運氣, 朝周祝腹部一掌拍了下去!
本以爲周祝會躲,可這一掌,他卻站定原地,默默悶哼,硬生生接下了。
打完,總算鬆手。易安連連後退, 周身警惕,勉強站定。便見周祝喘着氣, 垂眸看着自己方纔被打的地方,半晌, 低聲苦笑道:“……多謝師兄。只要是師兄給我的,我都要。”
說出的話當真肉麻。可易安此時卻完全沒這個心思來琢磨這一出了。
回想起來,他也是真的傻了。幾年前被周祝耍得團團轉的時候他就該知道,這位魔尊心思細膩, 腹黑至極,騙他從來不打草稿,才能在他身邊演了這麼長時間,實在是很對得起“魔尊”二字。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把鬼血煉獄納入囊中,佔領這麼多城池的人,再弱能弱到哪裏去!
同情心啊,可恨的同情心。周祝早就知道他的弱點是甚麼,當真是把拿捏他的手段修煉得爐火純青,看着他可憐這個心疼那個,面上卻絲毫不動聲色。
既是如此,從前給他看到的東西,又有幾分能信?
越想,越是覺得自己十分可笑。見周祝欲往此處走,易安迅速後撤一步,側身面對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麼弱,不那麼抖,強裝鎮定,冷聲道:“周祝。我問你,你之前給我看到的那些記憶,是真是假?”
周祝的髮絲,眼睫,在漫天風雪中,已經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他本身就因走火入魔氣息不穩而臉色蒼白,此時垂下眼睫,更顯頹態。
神色卻叫人捉摸不定。
默然許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低聲開口:“如果我說,那些記憶不是假的,皆爲我從小經歷,我沒有騙你,師兄會不會信?”
末了,他忽然笑了笑,輕聲道:“若師兄也同樣經歷過那些事情,自會知道真假,怎會問我這個問題。”
風更大了,捲起地上雪霧,易安的身影在周祝眼前,似真似幻,模糊不清。周祝慢慢伸手,向易安凌空輕輕點了一下,卻抓不住,又像被烈火灼燒一般,猛地縮了回去。
易安站定原地,任憑雪風亂髮,內心五味雜陳。
內裏換了人,被知道也是遲早的事。
身份被揭穿,本以爲會是甚麼大場面,可真到了這種時候,他內心卻難得平靜。易安道:“你已經知道了,我不是你從前的那個師兄。甚麼時候?”
周祝試探着,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默默道:“很早的時候。一開始,我就知道了。只是那時我不明白,爲甚麼即便師兄已經不似從前,卻依舊要殺我,便一直自欺欺人,騙你,也騙我自己。我以爲我想要你死的。”
說至此處,他又不再繼續說下去,像是回憶起了甚麼極其痛苦的過往,原本一直都挺拔如竹的身形,慢慢垮了下去。等到他再次開口時,聲音在易安聽來,竟然有些哽咽:“我一直告訴自己,我想要你死。我以爲我恨你至極的,師兄。”
易安心尖一顫。
周祝繼續道:“可是直到那時你……死在我面前,我才知道自己錯了,是我蠢。我只是恨你對所有人好,唯獨不對我,恨你看所有人,卻唯獨不願意多看我一眼,恨你願意靠近所有人,可唯獨對我警惕萬分……恨來恨去,不過是恨我自己,得不到你的半點關心。”
他一句接一句,似乎是在心中忍了很久,終於找到了人願意聽他講話:“我是想對你說這些話的,師兄。可是那個時候你丟下我就走了。我抓不住你,也來不及……我對不起你,我錯了,師兄。”
縱使早就明白周祝對他的感情已經變質到了那種地步,他一時半會實在消化不下來,可這麼一番話聽完,說心中不震顫,是假的。
但周祝一直以來瞞他騙他,就爲了把他綁在自己身邊,說不害怕,也是假的。
不知該說甚麼,易安退了一步,嘆氣道:“你騙我,把我鎖在這裏,又要讓我如何信你。”
周祝死死盯着他退後的那一步,慢慢低下頭。
他早已知道了易安的回答大概就是如此,只是心中還依舊存有一絲期望,希望自己即便已經變成這副樣子,師兄也願意走過來,抱一抱他。
如今得到答案,證明那些不過只是他的奢望而已。但得到答案,周祝心中不甘之時,卻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釋然,好像無論怎麼樣也無所謂了。
他擡起頭來,一步一步朝易安走去,慢慢笑了起來,笑得扭曲:“沒關係,師兄,不信也沒關係。只要能和你待在一起,其他的那些東西,那些人,都不重要。”
眼看周祝隱隱有控制不住之勢,易安低頭一看,地面積雪已經到小腿厚,只能說明周祝氣息更加紊亂。他心道不好,轉身就跑,但在這種地方不過只是無用功,沒跑幾步就被周祝按倒在雪地裏,小腹一熱。
周祝的手整個蓋在上面,他本就在發燒,此時覆在易安小腹上,更是滾燙無比。易安再受刺激,掙扎起來,一腳踹了出去,怒道:“周祝!好好好,不愧是魔尊,對付我的手段當真是五花八門,精彩,太精彩了!”
周祝聞言,索性破罐子破摔,聲音嘶啞:“是,我就是這麼卑鄙不堪的人,就是污穢至極!如果我不用這些手段,師兄不會願意接近我,更枉論如同今夜一般把我抱在懷裏,這麼輕言細語地哄我!師兄記不記得有多久沒用和緩的語氣同我講話了?明明我只是想待在你身邊,連這麼簡單的事,師兄都不願意答應我!!”
腰被周祝纏着,簡直就跟蛇一樣,越掙扎就被抱得越緊,易安心中連連叫苦,忽然眼前一暗,周祝俯身在他耳邊,小聲委屈道:“安安……求你了……”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