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石洞異變生疑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要往…… (1/2)
第73章 石洞異變生疑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要往……
對面說話期間, 易安迅速用靈力在自己識海里遊走了一遍。
原主不見了。
來也無蹤去也無蹤,竟然又這麼默不作聲地消失了。那問題可就太大了。
之前原主跟他說“只要我想要這具身體, 你就必死無疑”看來真的不是假話。搶號事小,問題是敵暗他明,原主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而他卻一點反制手段都沒有。繼續這麼下去,難保甚麼時候不會出事。
萬一徹底搶到身體之後,原主重生歸來,在仙門大開殺戒, 或者對周祝不利……
想至此處,再看眼前。纔出狼窩又入虎xue。易安內心滄桑如狂風過境,面無表情道:“辛苦。不過想抓我的人多了去了, 請問你又是哪位?”
不怪他會這麼問。這個地方不知怎的, 亮如白晝,刺得他一片淚花花,眼睛還被人象徵性地用白綾給纏了一圈,看不真切。
見他如此淡定,對面那人反倒沉默了一陣。易安不動聲色,斟酌片刻, 幽幽嘆道:“我現在這副模樣,也並不能有甚麼威脅, 何必非要把我眼睛也蒙起來呢?”
頓了頓,他微微側頭, 輕聲喝止道:“周祝,下手的時候輕點,我有話要問他們。”
話音剛落,只聽鏗然劍鳴, 對面那人立刻拔劍警戒,驚弓之鳥般接連挽了數個劍花。待他反應過來周祝並不在此處,易安心中已經瞭然,道:“原來如此,盛承華掌門。你把我綁起來,是要做甚麼?”
那人頓了頓,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你……”
“我是怎麼知道的?”易安打斷他:“三年前盛掌門帶人來圍剿我,我怎麼可能會不記得盛掌門的劍鳴聲呢?”
對面默然半晌,終於半無奈半自嘲地笑了一聲,緊接着便是沉悶的咳嗽。
其實只聽聲音,已經完全聽不出這是誰了。好像嗓子變成了風吹雨淋的朽木,又被人毫不留情地從中撕開,丟到火堆裏燒了。
易安默默等他笑完,眼前唰的亮了。
白綾溜溜落地,洞中光亮更加刺眼,易安不禁側頭,眼淚流下,眯着眼適應了好一會兒纔看清眼前人,剎那心裏倒吸涼氣。
只看此人身着衣物,以及站立時昂首睨人傲氣刻薄的氣質,一眼就能認出這是盛承華。但看外表,卻完全認不出這是誰了:金焰紋掌門袍破爛得不成樣子,黑灰滿身,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烏髮花白,皮膚寸裂,那張臉更是如同虯結樹根,皺成一團。
這絕對不是正常的衰老或者遭受打擊之後的脫相。看着更像是精氣修爲一夜之間被反噬得一乾二淨的模樣。
盛承華捂着胸口咳了幾聲,踱步上前,在易安面前三步之遙站定,眯起眼睛打量他,道:“你剛被古淨撿回清修門的時候,唯唯諾諾人儘可欺,裝得實在很好。現在竟然還學會詐人了。”
易安坦然道:“只是略施小計而已。我也沒想到盛掌門如今會這般草木皆兵。盛掌門這般狼狽,想必是已經知道上面發生何事,那麼現在把我綁起來是爲了甚麼?洗去我的神智,讓我爲你所用?”
此話絲毫沒有拐彎抹角,聽着激人。盛承華卻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伸出一根手指,虛虛抵在易安心口。
易安想躲躲不開,那鐵鏈似乎是專門針對人蠱的法器,禁制重重。他擡眼一看,盛承華盯着他心口,眼睛發直,喃喃道:“來不及了,我要你這顆心,來不及了。”
易安聽得蹙眉,正要問來不及了是甚麼意思,突然心口劇痛。
盛承華動作極快,那指尖指甲暴漲數倍不止,竟然就這麼壓着他心口硬生生刺進了一個尖頭,血頓時順着傷口汩汩而出。易安痛得大叫一聲,當機立斷一腳踹出,盛承華也直愣愣的毫無防備,就這麼向後仰倒,順着石階滾了下去!
易安劇喘,低頭一看,還好刺得不深,血也流得並不多。然而下一刻耳邊風聲破空,易安目光橫了過去,便見盛承華披頭散髮,瘋了一般拿了把匕首衝了上來,朝他狠狠斬下!
那刀尖離易安心口只差毫厘。然而這時,兩人右手不遠處,卻聽見有人慘叫連連,痛呼起來:“水,我要水,我好痛啊……啊!好多血!好多好多血!”
兩人雙雙轉頭去看。盛承華收刀入鞘,臉色登時劇變,卻不是警惕,而是驚慌失措,饒是身體再老得不成樣子,也連滾帶爬翻下石階,朝聲音源頭跑去。
易安緩了口氣,這纔來得及完全看清周圍環境。
這是比方纔的金鈴石廳更大的洞xue,差不多有二十個人累起來這麼高,寬闊無比,頭頂鐘乳石林立,腳下,卻平地起高樓,人爲修建了數個祭臺一般的高聳石柱。
易安就在其中一個石柱上,而數個石柱中央,便圍着一片寬闊平地,平地四周都點滿了火把,照得整個石洞亮如白晝。
平地上畫着一個巨大的繁複陣法,不知道是用來做甚麼的。陣法中心躺着一個人。
那人渾身裹滿黑袍,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似乎見不得一點光亮。他衣襬下沾的全是血,不知是痛的還是怎麼,躺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滾,抖得厲害,一邊滾,周圍地面便蹭上血跡。
盛承華終於趕到陣法中心時,那人不抖了。
只見盛承華手上捧了一碗水,見那人不動,頓時手足無措,把水擱在地上,兩手小心翼翼,去把那人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