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周祝入魔之初(末尾修) 歷經多年終於…… (1/3)
第76章 周祝入魔之初(末尾修) 歷經多年終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易安與周祝對視一眼, 未等盛承華反應,後者會意, 雙手擊掌。
只聽啪啪兩聲,蓮境山平地之上便凌空開出了條泛着黑氣的裂縫,片刻,那裂縫裏撲倒出一人。待那人站直身子,撲掉身上的灰塵,仰頭朝盛承華此處走來時,衆修一看此人長相, 立刻有人失聲道:“你不是在玄德山上死了嗎?”
此人樣貌,竟然與周祝在玄德山上逼問魔種的那個修士,一模一樣。
這修士外表依舊是一副狼狽樣, 聞言也不答, 只是盯着盛承華,眼中灼灼,似有滔天怒火。
周祝嗤笑一聲,悠悠道:“死的是他,也不是他。”左手一打響指,那裂縫裏又滾出一具身體, 喉間赫然一個血洞,正是在玄德山上的那具屍體。不過轉眼間, 那身體便化作飛灰,只剩下一把長劍躺地。
盛承華一見那修士, 面上神情空白一瞬,轉而低低地笑了幾聲,笑得咳嗽。笑完,他陰沉沉地一字一句道:“原來是你呀。你想說甚麼?”
饒是盛承華再無任何反抗之力, 那修士也眉頭一抽,退了半步,喉頭滾動。半晌,他反應過來,雙手握拳,上前高聲怒道:“你現在這個樣子,難道以爲還能威脅到我嗎?!盛掌門,當初是你說叫我拿着魔種種在易仙師身上,說只要我做了,金焰宮就保我餘生無虞,爲何在玄德山上,還是對我動了手?”
說罷,他一把扯下衣襟,脖頸上也顯露出淺淡人蠱的紅色紋路來:“是你說只要我聽話做事,便可以不用被繼續煉成人蠱的,到頭來我卻還是要死。”
此人來得突然,話也突然,還要繼續往下說,周祝手指一勾,將他凌空扯去一邊,抱臂幽幽道:“在玄德山死的那個他,只是靈劍分身而已。不這麼做,當時怎麼能詐得金焰宮出手呢?”
一旁有人疑道:“既然如此,那爲何那時不直接說是金焰宮,非要拐彎抹角地說是清修門?你的話當真能信?”
周祝嗤道:“你自己也說了。那般情形,若是本座當真叫他說了金焰宮,你們恐怕又要認爲是受了我的威脅了。”
說罷,他看向那人,嘶了一聲,笑眯眯道:“我見過你,你和金焰宮是一路的。”
那人一頓,見身邊人看他神情瞬變,怒道:“荒唐。魔頭,你這是血口噴人,凡事講究證據,證據何在?!”
周祝嘴角依舊上揚,目光卻冷冽冽地睨着他:“對啊,如此荒唐,證據何在?連你都知道,對於你們這些名門正道而言,被污衊冤枉後的第一反應是清者自清,要別人拿出證據,而不是殺人。這麼簡單的道理,清修門又怎麼可能不知道?想潑髒水的,只能另有其人。”
可六年前周祝入魔屠殺金焰宮半數修士又是怎麼回事?
那人蠱修士被解了禁言,喘了口氣,看着盛承華,半晌,道:“盛掌門,你對我不仁,便怪不得我無義了。”
他行至平地中央,好讓周圍衆修都看得更清楚,在胸口衣襟掏掏摸摸,不過一會兒,手裏便攥了樣東西,舉至高處。
衆修五感清明,眯着眼睛看了一會兒,道:“一把鑰匙。這是甚麼東西?”
人蠱修士不答,只是把那鑰匙往地上一扔,看向周祝。後者朝他點頭,修士才嚥了口唾沫,抖着手在指尖劃開一條口子。
一滴血啪嗒濺落在鑰匙上,隱沒不見。不過多時,原本無風的蓮境山,樹木飄搖。突然有人望天,道:“那是甚麼東西?!”
擡頭一看,只見天空烏雲聚集,湧成旋渦,漩渦中心厲鬼呼號,魔氣湧動,見到平地上有生人,尖嘯陣陣,朝蓮境山直衝而來!
玄德見狀,正要出手,易安卻將他攔住,道:“掌門不必,周祝心中自有數。”話音剛落,那些修士還未來得及拔劍,便見周祝隨手一揮,天邊赤光大盛,鬼血煉獄方向的魔氣,立刻將頭頂邪祟盡數吸納,消失不見。
有其他門派的掌門趕至此處,正好看到這一幕,立刻想起多年前周祝入魔的那一幕:“怎麼會一模一樣,這是怎麼回事?”
那人蠱修士抖着嗓子道:“我知道你們要問這是甚麼東西。金焰宮從煉製人蠱開始,便免不了要悄悄用到許多邪祟魔氣,期間失敗過無數次,也煉出了許多不該存在的東西。這種鑰匙一樣的鐵塊,便是金焰宮煉出的招陰符,一旦沾上血,邪祟一定會受召而來,以活人爲靶,啃噬靈脈致死。”
說罷,他情緒突然激動,高聲道:“不止這些,魔種,招陰符,其他許許多多的東西都還在地牢裏,我曾經待過的那個屋子,裏面有六對鎖鏈,三百七十五道血痕,一千零三個正字,種種細節,你們大可以自己去看,若是有假,天打雷劈!”
盛承華原本還斜倚在一旁的石頭上,聽至此處,逐漸歪倒,悶悶地邊咳邊笑。易安看着他,冷冷道:“盛掌門記性既然不好,那便提醒你到這裏。如何,當年的事,還記得多少?”
轉眼,盛承華五指一併,手起刀落,把宮凌仙劈暈了過去,嘶啞地道:“你想知道,當初周祝入魔,是不是金焰宮推波助瀾?”
易安不答。盛承華咳了口血沫,緩慢道:“易安,當初推周祝的那一掌,可是你打的。我真是沒想到,你們二人會走到這種地步。也罷,我氣數已盡,事到如今……”
“當初那把鑰匙,是我叫人給他的。”
易安沉聲道:“爲甚麼。”
盛承華仰面翻倒,也不靠着石頭了,索性手腳大張躺在地上,嘆道:“沒辦法,當年我本只是想處理那些人蠱,煉廢了,留着也沒甚麼用。”
他說這話時,毫無波瀾,平淡如死水。易安道:“那些人蠱曾經也是人。”
盛承華噗呲笑了:“我兒子不是人嗎?這件事便不用說了。當年,金焰宮那些修士,有一些太不聽話,知道了人蠱,便無端生出了許多正義心,要離開金焰宮,要告訴外面的人,實在是蠢。這樣一來,除了叫他們閉嘴,也沒有別的辦法。唉,如今想來,死了的確可惜。”
話雖說“可惜”,他面上卻是一派淡然,靜默望天。周祝目光往下,冷睨着他:“你要殺人,卻不自己動手,叫我來幫你殺。盛掌門怕是不記得,當年在金焰宮死的人有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