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1/4)
第 40 章
因爲要見到陳先生,燕修之早早打扮完自己。
他穿上了衣櫃裏看上去最柔軟乖巧的衣服,白色的短袖襯衫,黑色的長褲,想了想,又在浴室裏吹了個頭發。
燕修之望着鏡子裏的人露出一個笑容,確定現在的自己是引人注目的,然後拔了吹風機,和阿慶確認好便下了樓。
說起來,他有了阿慶的微信,有了高宇的微信,卻仍然沒有陳越荀的微信。
燕修之坐上車前還在想,今天他一定要鼓起勇氣要到陳越荀的聯繫方式,總不能一直通過高祕書來聯繫陳越荀吧。
燕修之想,21樓的權限都開了,要個微信應該不是甚麼難事吧…
希望要到,燕小葵加油!
燕修之默默爲自己鼓氣。
阿慶放了一些舒緩的音樂,還不忘問副駕的燕修之喜歡甚麼類型的樂曲,他去搬運過來放給燕修之聽。
燕修之在這方面的審美一般,沒甚麼特別的需求,就說了都可以,然後聞見了車子裏一股好聞的味道,便問:“這是甚麼味?”
阿慶笑了笑:“車載香水的味道,陳總不喜歡,所以從沒啓用過,不過我覺得燕先生應該會喜歡。”
阿慶問:“燕先生,下次你可以坐後排的,這樣舒服。”
燕修之搖搖頭,沒說他覺得不禮貌,而是道:“我有點暈車,這裏剛剛好,這個香味也好聞。”
牡丹樓很快到,阿慶一路開進停車場,由一位身穿古裝的服務員將燕修之引到了包間,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
服務員推開木窗,雕花木窗外,是一棵盈盈而立的花樹,辨不出是甚麼花。
漂亮的白花在風中搖曳,一位服務員進來,將幾枝花插入靠窗的青花瓷中,笑着對燕修之說道:“燕先生,窗外的花樹是景觀樹,無法予您近賞,故請人折了幾枝,將夏華請進屋來迎接您。用餐結束後,可由花藝師爲您紮好帶走,還請笑納。”
“啊,”燕修之哪見過這場面,只能尷尬笑笑,看着潔白的小花道:“很漂亮,我會帶走的。”
服務員留下了一個鈴鐺和幾份竹簡菜單,讓燕修之有需要可以敲鈴喚人,便退到了包廂外。
那菜單之上沒有價格,每一道菜都美輪美奐,看得燕修之眼花繚亂,最後決定不看了,讓陳越荀去決定喫甚麼。
陳越荀是十分鐘後到的,他親自開車來的,並讓阿慶不必留在牡丹樓等待燕修之,他早已確定好,他會親自帶着燕修之回世紀花園,服務員爲他推開包間的門。
門推開,印入眼簾的是一個撐着下巴無聊發呆的青年,他用手託着下巴撐在大理石圓桌上,大約是太無聊了,正漫不經心扣着菜單上的竹子,有一搭沒一搭,圓圓的眼睛裏只有空茫,他的背後是簌簌落下的花瓣,花自無奈飄落,屋裏,卻多留了幾枝未曾被北風催殘了的白花。
陳越荀早知道燕修之長得乾淨,俊朗,是塊不多得的璞玉,但由於長期擺置在市井之中,這份美麗是打了一些折扣,多染了些許憂愁的。
而今,他把人擺在了精緻華美的牡丹樓裏,這塊璞玉好像一下子褪去了青澀和塵灰。
而擦掉灰塵的人好像是陳越荀。
“燕修之。”
陳越荀不自覺喊出聲。
撐在桌邊的青年撇過頭來,空茫茫的眼裏在那一瞬間忽然湧入色彩,連顏色最爲乾淨的花都被比了下去。
陳越荀突然明白自己爲甚麼在撞了青年之後,沒有狠心到底,賠了錢了事,而是讓高宇把人接進了22樓,放在眼皮子底下放着了。
燕修之的眼睛。
在醫院的時候就是這樣,陳越荀被不自覺吸引了。
燕修之的眼睛在望向自己時,會注入生動的情感色彩,彷彿把周遭環境的所有顏色都吸納了進去,而這樣的一雙眼睛不偏不倚地望向了陳越荀自己。
陳越荀捏了捏手心,強迫自己轉開思維,他問:“燕修之,你怎麼不點菜?”
燕修之笑了,他說:“在等你啊。”
在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