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香芸不若鐵弦生韻3 (1/3)
香芸不若鐵弦生韻3
玄霜煦全程都皺着眉,聽沈純一講完,才發問道:“藏於這種陰柔之地的精怪,大多故步自封,不通世事,怎麼會想得到用三角釘這樣的凡人精細鍛造之物”
沈純一眨了眨眼睛,並不意外他會這麼問,而是笑道:“早知道你會這麼說,就不給你講這個故事了。”
少年沒再看沈純一,而是嘆了口氣道:“師尊太心善。”
沈純一展開摺扇搖了搖,哈哈而道:“我哪有你想得那麼善良,沒有的。釘子確實是不小心踩中的,我只不過是沒有把這些告訴師父罷了。畢竟在那種地方長大的小姑娘,可比我小時候在鄉野田舍流浪要舉步維艱多了,也不難猜。除了是想跑,還能是爲甚麼”
玄霜煦抿了抿脣,沒有接話。
沈純一見少年不接話,便轉移話題道:“何況我也不是全無防備啊,雖然我當時燒得半夢半醒,但手裏還捏了一根銀針,要是她治不好我,我就要去跟她同歸於盡了,哪能現在站在這裏跟你說話。”
玄霜煦側頭瞥了沈純一一眼,並未對此做出評價。
沈純一也感覺出來他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便不提了。
一問一答間,兩人便進了酒樓大堂,一踏進正門果然就有一股濃郁脂粉香料之氣撲面而來。這家酒樓生意紅火,建的也是別出心裁,樓高四層,層層都把中心空了出來,只在外面圍了一圈廂房,廂房門外是一圈長廊,廊緣盤着雕花朱漆扶手。
平日有客人起興時,就在一樓中央搭戲臺,這樣上三層的客人們一出廂房就能倚在扶手旁賞味,居高臨下,十分愜意。
堂前迎客賬桌旁邊擺着一池假山,池子裏挨挨擠擠長了半池蓮葉,卻只有一株蓮花。
蓮花開得旺盛,好看是好看,卻不端正坐在花托上,倒是懨懨歪向一邊。
沈純一盯着那蓮花良久,偏頭問道:“你說的那蓮花是不是就長這樣”
玄霜煦注意力也在這蓮花上:“差不多,瓣數,大小都一模一樣。”
沈純一笑道:“你倒看得細緻。”
同一個品種的蓮花開得都大同小異,但連瓣數都一模一樣的,可就不怎麼常見了。
沈純一觀望半晌,對少年使了個眼色。少年便轉身,隱到假山池前,凌空掐了個訣。
半晌,毫無反應。
轉頭看向沈純一,輕輕搖頭。
上面仍然是甚麼妖魔鬼怪的氣息都沒有。
但沈純一面色卻並未因此緩和太多。
別家客棧堂前夥計都叫店小二,嬌芸樓堂前都是姑娘,沈純一覺得叫姑娘小二太不妥,但想了半天也沒想到該怎麼開口。
姑娘見這二人不落坐,便一襲紅紗捱過來發問:“兩位公子是要點菜還是要住店”
沈純一也不確定這種問法是不是有甚麼暗意,便老實道:“住店。”
姑娘嬌聲笑道:“好。”
沈純一正等着這姑娘問他們要幾間房呢,卻驚奇地發現這姑娘居然直接給他們排了兩間房,既沒問他要幾間,也沒問他要住多久。
玄霜煦抱臂歪在堂桌邊,靠着桌角,看着那姑娘撥算盤,面上沒甚麼表情。
姑娘低頭撥了一會,給沈純一報了個數。沈純一點了幾枚銀元給他,心道怎麼這麼貴。姑娘卻不覺有異,一手接了沈純一的銀元,一手遞過去兩張竹牌,嬌聲道:“二樓一位,三樓一位。”
玄霜煦眉梢一挑,不樂意了,兩手撐在堂桌邊,道:“一定要兩間嗎”
沈純一想着這少年昨天晚上就沒休息好,便道:“兩間吧,你自己一張牀也好好休息。”
“……”
他沒甚麼話說,點點頭,妥協了一步,只是看着略微委屈,想了想,還是面朝姑娘改口道:“沒有兩間相鄰的房了嗎”
姑娘不懂這青年是甚麼癖好,怎麼房間都要臨着的,總不能是聽聲還能助興?但還是老實回答了:“今日客人太滿,實在沒有鄰間了。”
玄霜煦不怎麼高興地揹回了手,勉爲其難道:“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