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紅蠱紉線墨劍挑雪2 (1/3)
紅蠱紉線墨劍挑雪2
這肉蟲順着沈純一手腕向上,一路爬過她的臉,竟是順着紅芸的內眼角爬了進去!
紅芸甚麼時候見過這種場面,頓時駭得肝膽俱裂,胡亂掙扎,沈純一都微微有點按不住她了。她叫得撕心裂肺,但這間房提前就被沈純一施了消音咒,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有聲音傳出的。
沈純一一邊按住她,一邊無奈道:“真的有這麼疼嗎沒有吧你是被嚇成這樣的嗎”
紅芸人都要口吐魂煙了,哪裏顧得上回答他。一邊掙脫沈純一手上的桎梏,一邊奮力扭頭,想要把這肉蟲甩出去,哪知這蠱蟲竟是如鉤針般死死扒在她臉上,沒被甩開一分。勉力掙扎間,那肉蟲徹底鑽進了她顱中,紅芸頓時脫力,癱在地上軟成一片。
這蠱蟲是沈純一之前跟師孃學藝的時候做着玩的。他那時候碰見過一種黑長線蟲,可以鑽進螳螂腹中,佔據螳螂神智,驅動它們的四肢,命令它們尋找水源,然後自願淹死於其中,於是後來他就想,如果尋一條類似於這樣的線蟲做蠱,日夜以自身靈血煉養,是不是也能達到類似的效果,讓宿主只聽自己的話
他日後是真做出來了,不過被師孃斥責過於傷天害理,就一直沒派上甚麼用場,但養這蟲子費了沈純一太多靈血,把它放到清水裏吐出的血能抵得上半個大活人,白白扔掉實在是可惜,沈純一就打了一隻空心蛇皮鐲,收過來隨身帶着了。
後來沈純一漸漸發現,這種攝人心智的蠱蟲拿來審問別人很有用處。完事後還能讓它從宿主顱內自己爬出,回收利用,十分勤儉節約。最重要的是這蠱蟲蟲體細小如髮絲,不會對宿主造成甚麼損傷,最多最多也就是躺牀上歇幾天,實在是妙用至極。
半柱香後,紅芸便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珠猶如魚目,轉也不轉,目色呆滯地立在一旁,不言不語。
“好啦。”沈純一知道這是起效用了,就拍了拍手,示意她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問道,“現在我問你第一個問題,你認識我嗎”
紅芸搖了搖頭。
沈純一磨了磨牙,換了個問法,道:“你見過我嗎”
紅芸頓了一下,點了點頭。
沈純一略有遲疑,他實在是記不起來自己到底甚麼時候見過她了。
時間有限,沈純一緊接着問了第三個問題,道:“近日嬌芸樓可有怪客來訪”
紅芸搖了搖頭,呆板道:“未見。”
受這蠱蟲控制的人,不可能會對沈純一說謊。沈純一心道奇怪,想了想,繼續問了第四個問題:“你可曾認識一個叫做時韻的人”
這次不知道怎麼回事,紅芸停了好一會,才道:“不曾。”
蠱蟲受沈純一驅使,哪怕意志堅如磐石也不可能說謊,但認識就是認識,不認識就是不認識,爲甚麼還需要思考一會
沈純一想不明白,斟酌了好一會,才繼續問道:“樓下假山的那蓮花,自出生起就是一株嗎”
這次紅芸倒是答得很快:“不是。此花生爲並蒂蓮。”
這倒是與沈純一所猜八九不離十。他十分篤定玄霜煦的記憶不會出錯,除了花生並蒂,天底下怎麼會有兩朵蓮花的長勢和半數都一模一樣?
他們剛剛所見的假山池中,託上花朵歪向一邊,並非懨懨,極有可能是另一邊本來長着一朵並蒂蓮。
沈純一繼續道:“後來有人把其中一朵摘走了嗎”
“是。”
“摘花的人你認識嗎”
“認識。”
這就奇了怪了,紅芸既然不認識時韻,卻又認識摘花人,說明時韻和摘花人必然不是同一人。難道趙府那朵不敗蓮花與時韻並無關係果然還是不能拋開邏輯僅憑一個人行爲習慣的異常來思考問題。
沈純一又問道:“這人叫甚麼名字”
紅芸道:“小悔。”
“她爲甚麼要摘?”
“看着好看。”
“……”
小悔這個名字似乎帶了些深重的悲哀,總讓人覺得她的父母並不怎麼願意帶他來到世上。或是家道中落,或是所託非人,總之必定經歷了甚麼難以啓齒之事,纔給孩子起了這麼個悔痛的名字。
沈純一無意窺探他人隱私,實在問不出甚麼,便拍了拍手,喚那蠱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