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地愧我我自開路3 (1/3)
天地愧我我自開路3
依趙二的文化水平,是絕對寫不出如此高深的文本的,極有可能是他的年邁父母還在跟着一起算計,意圖散發最後光熱給自己兒子搏一個好前程。
人的貪念是無底洞,今天受要挾所以妥協,明天也妥協,後天也妥協,早晚有一天要被活活拖垮。
時韻後來想過很多,她不知道東方鎮會怎麼看自己,會不會理解自己當時的苦衷,又或者自己的身世已經受人詬病了,再加上一個殺人兇手的身份,會不會更難堪。
就算前面都可以用一句不得已來解釋,她還有一件最擔心的事——
時韻進太屋山的那件事,不是偶然。是她故意設計的,是她蓄意毒害同門纔有了這個機會。
趙二既然能摸到嬌芸樓,那這件事呢會不會也被發現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大家會怎麼看她?她會受到甚麼處罰?
她真是厭惡極了這種命運受人擺佈的感覺。
後來時韻喬裝下山去過嬌芸樓打聽,沒想到只遮容不換音,還是被紅芸認出來了。
紅芸笑道:“這麼久了纔來一趟?”
時韻也笑道:“最近忙。”
時韻那時剛進太屋山,不能自己接述帖,沒有別的經濟來源,只能攢每月份例。就這麼一點點攢了好久出來,乾的第一件事就是給紅芸贖身。
那時候她也不大,用布袋裝了滿滿一袋子碎銀,哼哧哼哧背下山,跑到堂前咚的一聲摔下去,點名說要給紅芸贖身。
嬌芸樓裏義救風塵的善人不少,一擲千金的公子哥也有,可像如今這種女人贖女人的,卻不多見。
紅芸哭道:“你這麼大點,攢這麼多,得少喫多少飯,我又沒給你做甚麼,攢錢給我贖身幹甚麼。”
時韻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問紅芸要不要跟自己走,去太屋山。
紅芸死活不願意,無論如何都不去。她說時韻那麼小一個人在外面闖蕩,肯定因爲從嬌芸樓出來被人說了不少閒話,要是再帶一個不乾淨的姨娘,不知道要怎麼被人戳脊梁骨。
她怎麼都不願意跟時韻走,說自己甚麼都不會,不如時韻資質好,在人家大門派裏,徒被人笑話,更不可能願意一輩子喫穿用度都靠一個晚輩。但她在這裏已經是是自由身了,不用站堂前,就像跑堂的夥計,在後面灑掃灑掃也是賣力氣掙錢,自力更生不丟人。
時韻拗不過她,就順着她去了,自己只是偶爾來看看她,只不過沒想到這次戴着面紗也被認出來了。
而就是這次,她的目光越過假山,看見了那朵並蒂蓮。
是鮮活的,能夠成妖的靈根,只是需要花費些時間。
從看見那朵並蒂蓮,到想出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時韻只用了半炷香。
她問道:“那朵並蒂蓮能摘嗎?”
紅芸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猶豫道:“應該?”
畢竟這假山池在這裏這麼久了,就長出了一朵並蒂蓮,老闆肯定是不願意被摘的。但真摘下來了,老闆還能說甚麼呢?賠錢就好了嘛。
說完,時韻就笑了笑,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
“等一下。”沈純一敲了兩下桌面,道,“有件事我必須要跟你說一下,你下釘子那件事,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比你早入太屋山那麼多年,不至於連這個都發現不了。”
時韻長眸微睜道:“你知道?那你怎麼……”
“怎麼沒告訴師父,是吧?”沈純一替她接道,“誰知道呢,也可能是我好心。”
“……”
“所以。”沈純一道,“你大可不必擔心這一點,我下手狠你是知道的。要慶幸就慶幸你當時確實能力不錯。這是你自己的本事,不是我的施捨,不然我早就跟你同歸於盡了。”
時韻心底有那麼一絲感動,但很快又鬱悶起來了:“好好的話怎麼從你嘴裏說出來就變了個味道?”
沈純一哈哈道:“免禮。磕頭下跪甚麼的就不用了,不過你要是實在感謝我也不是不能受你一拜,拜完了這件事就過去了,不用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