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碎金斷骨生死舊壤3 （1/3）

碎金斷骨生死舊壤3

“凡人衆多，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一個女子，你當一個女子孤身自立有你說的那麼容易他行事武斷，你便也跟着武斷，那獵戶接女回來自然高興，其它女子年輕喪夫，若無本家相待，該如何自處，你考慮過嗎？”

冷滄悻悻道:“那也可以嫁……”

“怎麼嫁，嫁給誰”

“且不說凡間對女子的貞潔是如何如何看重，一個姑娘曾經做過大公子的妾，哪裏會有人敢娶她，是個人就要斟酌斟酌:‘這大公子雖然走了卻還未和離，那我娶了大公子的女人，不會遭土財主家人報復吧!’，如此一來，她們哪裏還能再嫁！”

冷滄仍是爭辯:“可她們總該有父母兄弟，都是親人，總不至於孤身一人。”

“父母凡人又不像修仙者，長命千歲百歲，父母難道能護兒女一輩子嗎兄弟更是無稽之談，誰沒有自己的日子要過自己的日子都過得雞飛狗跳了，誰還願意時刻接濟他人”

冷滄啞口無言。

桐徹厲聲道:“我現在再問你，那十幾房女子，該何如”

冷滄低頭:“弟子不知。”

“不知”桐徹哼道，“不知就滾回去面壁，三個月後再出來。好好想想下次遇到這種事應該怎麼辦，多動動腦子，想好會有甚麼後果。”

冷滄自知如此行事不太妥當，卻根本不想認錯:“我行事是過激在先，但您說有甚麼更好的辦法您總覺得要萬事俱備，誰都安頓好了才能動手，哪來那麼多時間安頓？今天因爲這般不動手，明天因爲那般不動手，受牽連的人只會越來越多，事情只會越來越糟糕，倒不如快刀斬亂麻還方便了！”

桐徹心梗，他想不明白冷滄明明是他的徒弟，怎麼先開始給沈純一教了一段時間，就開始認賊作父了。他越看越心煩，乾脆不看。於是一腳踹出，讓他滾了。

於是，冷滄就氣勢洶洶地離家出走了。

從此以後，每年年節修書一封，報給桐徹，說自己還活着。除此以外，杳無音信。到了今年，終於是連這一封還活着的飛書都沒有了。桐徹耐不住性子，出來找了。

而在那之後，土財主家就沒落了。老財主也不知所蹤。

沈純一摸了摸鼻子，道：“果然，這樑子結得還不小，剛纔墳那邊有一個鬼童一見我就逮着我咬，說我殺了他爹。”

桐徹冷哼一聲，道：“確實是你殺了他爹。那大公子當時有一個孕六月的姨太，夫家倒臺，她只能再嫁，但哪有男人願意養別人家的孩子，所以孕六月了也得打胎，這麼大月份打胎的危險有多大可想而知，產婦大出血，死了。”

玄霜煦陰陽怪氣道：“這也要算在我師尊頭上？”

桐徹瞄了眼沈純一被纏得緊實的胳膊，冷笑道：“不然爲甚麼只咬他？”

玄霜煦笑了一聲，表情不善道：“我以爲你有多大公無私，沒想到也喜歡耍流氓。”

桐徹擰眉：“你怎麼說話的？”

玄霜煦在他面前站定，一字一句道：“我說你廢物。”

他冷笑道：“那大公子看不起女人，覺得女人和種豬沒有多大區別，只不過種豬能生豬，女人卻能生人。”

“所以他把女人當玩物，覺得買一堆花瓶和搶一堆女人沒有區別，你覺得這是他一個人的問題？你錯了，這是整個人間的問題，因爲這種事在人間司空見慣，所以他纔會肆無忌憚。”

他上下掃了桐徹一眼，嘲諷道：“一匹種馬而已，就是殺了又能怎麼樣？”

“把如此宏達的問題歸咎成個人的錯誤，你這不是耍流氓是甚麼？”

桐徹冷笑一聲，道：“你說了這麼多，還是沒說這對母女無不無辜。”

他道：“你說這是人間的問題，你有本事去剿滅人間所有的傲慢和不公嗎？你去告訴他們，雖然她已經嫁了人還懷了孩子但她真的是個好人你們要重新接納她，有人會聽嗎？外界哪裏是說改變就能改變的，活下去纔是重要的！”

玄霜煦冷笑：“活下去？你也不看看讓她活下去的代價是甚麼。你以爲那人會乖乖站在原地等你一個一個把他的妻兒送走安頓好再洗淨脖子等着你殺？別做夢了，越往後拖牽扯進的人越多你就滿意了。世界上的任何改變哪怕是正確的改變也要有人犧牲，從古至今無一例外，天命如此，你想兩全其美？沒有這麼好的事。”

桐徹正要說話，被沈純一及時打斷：“好了。別說了，糾結這種沒有對錯的問題毫無意義。”

聞言，玄霜煦果然閉嘴了，桐徹也懶得繼續跟他爭口舌之快，只是哼了一聲就別過頭了。

付獨舟也道:“好了，別吵了。先把眼下的事解決了再說。”

沈純一緩緩道：“我們先說這因疫病而死的官老爺有甚麼共同之處。”

付獨舟道：“貪念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