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血脈原罪萬惡始起3 （1/4）

血脈原罪萬惡始起3

而與此同時，由於天劫波及範圍之廣，乾脆劈了一整座山，海水倒灌，淹沒了當時人間的最後一個帝制首都。

要說倒黴，確實倒黴，但要說活該，也是真活該。因爲彼時笙苻國皇室已經從裏到外漚爛完了，橫徵暴斂，民生凋敝，大興土木，卻又水利不修。

皇城當然不算地勢低窪處，但當時地勢低窪處已經被洪災來來去去禍害成溼地了。上一場洪災還沒退，這一場天雷就轟轟烈烈地過來劈山引海了。

笙苻國的水利堰堤脆得跟紙糊似的，從上往下的批款被層層抽了不知道多少，更何況大部分時間，上面是懶得批款的。

於是天罰降下，笙苻國首都被淹了個嚴實，雖然倒黴，但也是活該，雖然活該，但也是真倒黴。畢竟皇親國戚有罪，跟着水深火熱了多年的百姓可是太無辜了，到頭來沒趕上好時代，先叫海水劈頭蓋臉淹了一頓。

後世因此衍生出了大批學者專門探究舊帝制的鼎盛與覆滅，畢竟位高權重處每一次體制的巨大更替，都十分值得討論。

討論來討論去，大家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多行不義必自斃。

而皇權覆滅這種事，帶來了王侯將相未有種乎的可能。如此大的時代變革，當然就沒人再去關心那妖和那魔到底爲甚麼打架了。

沈純一翻完，不由得嘆道:“天道忌滿人道忌全，這種全然完美的結合體，本不應該出現在世上。”

這是很顯然的事，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這個完美到毫無瑕疵的後代誕下，兩族也不會繼續報以如此僥倖的心態，後面的一切說不定都不會發生。

裴嶽川也跟着合上一本書，這種扯頭花一樣的陳年舊事看得他眼珠子發疼：“……又不是這小孩的錯，誰問過他想不想出生嗎。”

但有的時候，一個人無辜與否，並不能決定整件事的走向。

沈純一捏了捏眉心，顯然也不是太想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便道：“你覺得我那徒弟跟這所謂的靈狐族有關係嗎？”

裴嶽川沉默須臾，道：“很大可能。”

太屋山門派所修之道主要以劍術心法爲主，對這種獸類編年史的記錄不多。沈純一也就是對玄霜煦的能力心生訝異之後，翻了不少卷軸才得知有了這麼個種族。

眼下在獅虎宗看過了更爲詳細的史料記載，竟然也算意料之中。

“但我沒見過他會……操縱人的神智。”

裴嶽川提醒道：“書上所言，靈狐族操縱的是妖。”

“……”

“他平常和妖接觸過嗎？”

“……有。”

“和他接觸的妖畏懼他嗎？”

“……”

沈純一半天沒回話，裴嶽川自然以爲他是在思考，便又換了一行，抽出一本書，翻閱良久，突然道：“我剛剛好像說錯了。”

“甚麼？”

“靈狐族，是可以控制活人的。”

“？”

那這種能力實在是太恐怖了，果然靈狐族短壽，這要是長壽的話還了得，天下會喘氣的都要變成狐貍精了。

“只是可能沒有對於妖族的時候強，而且需要媒介……”

“甚麼媒介？”

裴嶽川把書翻轉給他看，道：“不知道，再往下就沒說了。”

沈純一盯着書架靈魂出竅，只覺得自己十六歲那年真是撿了個不得了的東西：“你覺得，他的靈狐血脈是怎麼來的？”

“戰場上的靈狐族有逃兵？或者，那個完美造物的後代？”

沈純一道:“如果是初代靈狐族到現在也有兩百多年，以靈狐族的壽命長短，中間不知道繁衍多少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