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涓血作拷執念鎖魂2 (1/4)
涓血作拷執念鎖魂2
數里之外,觀臺上。
場內羣魔亂舞之聲逐漸停息,各派弟子們都已是強弩之末,元氣大傷,再難繼續比試。
衆長輩別無他法,只能召各家出圍場療傷。年輕弟子們都半死不活地被各種靈駒靈龜馱了出來,從觀臺往下看,浩浩蕩蕩,甚爲壯觀。
一人冷哼道:“太屋山派如今真是世風日下,甚麼邪門歪道都能納爲己用。”
另一人戲謔道:“可別說了,人家這叫兼容幷蓄博採衆長,你不懂就別瞎問。”
宿慧落下茶盞,聽不出情緒道:“東方,這爛攤子沒人收拾可不行。”
姚風倒是不急,只是挑挑眉道:“貴派之中居然能有如此巧力,不知我等何時能再見風采?”
裴嶽川沒說話,前段時間獅虎宗受魔族圍困山門,還要靠友人救濟才能渡過難關的這事早就傳開了,現在好巧不巧又輪到沈純一惹出亂子,衆人笑話他們倆都來不及,他還能再說甚麼。
東方鎮眉頭仍是不皺一下,穩聲道:“確實是我派對座下弟子實力深淺預估有誤,實在疏忽。”
他這話說得就很有水平了。雖然惹事的是太屋山,但各派弟子受傷的責任在自己這種話,是萬萬不能說的。
畢竟無論中間的過程如何,結果都是玄霜煦重傷各派弟子,無可爭辯。可這種話說出去未免也太令人浮想:重傷各派新生力量,實在是野心勃勃,這種局面是不是東方鎮的授意?或者再嚴重些,擠兌其餘各派,太屋山在暗地裏有沒有一統修真界上下復I闢I帝I制I之意?
這帽子扣得可就大了。
但換個角度想,盟會這種打打殺殺的比試,受個傷甚麼的在所難免,只不過這次受得重了一點而已。一羣人約好了打羣架,捱得輕了是僥倖,捱得重了就是運氣不好,畢竟你又不知道我幾斤幾兩,反正是你自己願意打羣架的,能怪誰呢?
所以太屋山的過錯只有一個:沒想到玄霜煦有這麼強。
餘下三位掌門也聽得出來東方鎮話裏的意思,均是無言。
片刻,宿慧道:“各派弟子受傷不輕,怕是無法御劍回派內療傷了。”
東方鎮這時又十分會做人地道:“此地臨近南派,且南派掌門正是家妻,我稍後詢問一下能不能借地療傷。”
姚風奇道:“東方掌門與南方薛掌門既爲道侶,還用如此客氣?”
東方鎮微笑道:“我更習慣聽取家妻意見。”
“……”
“……”
“……”
裴嶽川總覺得東方鎮略有炫耀之意,但眼下各派弟子半死不活地在圍場外癱了一大片,也不能就這麼拖着,便道:“那便借貴地一用了。”
姚風則道:“東方掌門,就我所知盟會舉辦前都會先進行派內比試?如此奇異之才竟沒有被太屋山派發現?”
宿慧道:“此次盟會雖是有驚無險,但也是大傷元氣,各派弟子又是門中精英,如此一來怕是得十天半個月甚至一年半載的修養,未免虧損太大。”
其下又有某派長老聲音不高不低道:“正是。況且如此盟會舉行一次各派要養精蓄銳四年,現在名次都被攪得稀巴爛了,還有甚麼比試的意義?”
四位掌門也是沒想到這時候了還有人關心名次,但仔細一想,玄霜煦把他們揍得實在是太體面,所以名次只能分爲太屋山派以及其下衆門派,當然會有人難以接受了。
不過雖然被揍得稀巴爛,其它各派都爛得不相上下,似乎也不是很丟人,但要承認自己被一隻小狐貍精打得稀巴爛,可就有點丟人了。
怎麼才能讓自己不那麼丟人呢?
這小狐貍精所用手段如此不光彩,當然是歪門邪道,靠歪門邪道之術取勝,有甚麼可光榮的?用歪門邪道才能取勝,那我就算是輸了,又有甚麼丟臉的?
所以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講,論理也好,論情也罷,這種事沒有個處罰結果是不行的,不然史書記錄幾百年,誰知道他是靠歪門邪道取勝的?人家只會記錄幾大派都被一隻小狐貍精揍了,這也太丟人了。
沈純一當年雖然也沒正道到哪,但他在是太狡猾,各派弟子雖然被折騰得七葷八素,卻是真的毫髮無傷,讓人抓都抓不到把柄。
可玄霜煦就不一樣了,數派弟子受傷,難道還能假?
東方鎮也知道,玄霜煦喫處分是板上釘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