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水雲共朝山海來朝3 （1/3）

水雲共朝山海來朝3

二人又在街上逛了一會，沈純一東遊西逛又買了各種粗細海綃，鮫脂燭，魚骨筆，海螺珠，等等等等，全塞在玄霜煦懷裏，少年也任勞任怨，一胳膊挎一堆。直到沈純一終於把身上帶的零錢全花完之後，玄霜煦才道：“師尊還有別的要看的嗎？”

沈純一正色道：“沒有了。”

玄霜煦接過最後一筒魚生，心道沈純一一箇中原人居然會對這種海底生食感興趣，面上卻道：“那就去內城了？師尊逛久也累了吧？休息一會。”

沈純一歪頭道：“你的居所也在內城嗎？”

玄霜煦往上提了提東西，道：“不是我的居所，是山海城歷代領主的居所。”

“嗯？你不是嗎？”

玄霜煦嘆氣道：“是他們建的，不是我建的，看着不順眼，趕哪天找個閒空全部翻修一遍，知道師尊要來，我就先修了一點。”

沈純一挑眉：“你之前怎麼知道我會來？”

玄霜煦坦然道：“猜的。”

“……”

沈純一道：“我跟你一起住？”

玄霜煦笑道：“師尊想跟我一起住嗎？”

沈純一心道還是算了，不知道他們妖族都有甚麼規矩，萬一是那種……呃，洗個澡都要人服侍的，那實在是不必：“不了，隨便一間就行，我甚麼地方都能住。”

玄霜煦嘆了口氣，道：“我就知道。所以我也有準備，走吧師尊。”

沈純一沒說話，只是乖乖跟在玄霜煦身後越走越遠，直至完全聽不見集市喧鬧聲，才遠見一條長河，兩岸草木葳蕤，繁麗卻不繁雜，像是有人定期修理。河上水汽深重，看不清對面是甚麼，只能看見旁邊有一個孤零零的碼頭，在霧中若隱若現。

沈純一道:“要過去嗎”

“嗯。”玄霜煦道，“橋在前面，師尊要是不想走的話也可以直接從河上過。”

沈純一瞅了瞅那河面，看不出深淺，道：“怎麼過去？蹚水嗎？這河有多深？”

玄霜煦道:“不想走的話也有人來接，師尊暈船嗎？”

“不暈，但也不用這麼麻煩了，走兩步又不是走不動。”

話音未落，便見着遠處有一孤舟渡人，頭戴竹青箬笠，身披蓑衣，在茫茫霧海之間撐篙踩船朝這邊一悠一悠地駛來。

這擺渡人划船極快，三言兩語間便劃到了岸邊，長篙一豎，便笑着朝沈純一招了招手。

玄霜煦則挑了挑眉：“怎麼是你？”

擺渡人擡起臉朝他笑了笑，露出一口鯊魚似的尖齒，卻沒說話。

沈純一見人都來了，也不好拂面，只能微笑道:“多謝。”一邊擡腳欲上船。玄霜煦則先一步扶住了他，以免踩空，沈純一真是哭笑不得，實在是想說自己沒有那麼嬌弱，沒有到上個船都要人扶的地步。

玄霜煦不言，跟着沈純一一起上了船，膝蓋相抵，面對面坐在一邊。

擺渡人就站在船頭撐篙。這人箬笠遮面，蓑衣遮身，看不清容貌身形，不過對沈純一來說這容貌看不看都沒甚麼必要，畢竟他又認不出人臉。但這擺渡人撐船運力都極爲利落，且暗含勁道，不像是撐船人，倒像是習武之人，且身形動作隱隱似乎哪裏有些熟悉。

沈純一上下打量這人半天，終於將目光落在了蓑衣下隨着撐篙動作時隱時現的劍鞘上，上面正雕着板正的“歲雙”二字。

沈純一驚訝道:“冷滄”

擺渡人本是揹着他們撐篙，聽見這個名字，略微一頓，便轉過身來，一把揭下箬笠，露出一雙明亮黑眸。

冷滄驚奇道:“師伯現在才認出我來？”

玄霜煦嘖了一聲。

沈純一亦驚奇道:“你不是離家出走了嗎？你……”

話是對着冷滄說的，目光卻不由得轉向了玄霜煦。玄霜煦只能道:“一年半之前的事。我那時剛來山海城，根基不穩，缺能信任的人手，正好他離家出走了，就被我叫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