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碎晶落水寒玉堆樓1 （1/3）

碎晶落水寒玉堆樓1

見他不回話，玄霜煦擡了擡眉角，單手抱臂，另一隻手仍是在一高一低的拋着那灰球玩，面上居高臨下地睨着他，似乎是在等他開口，一副很有耐心的模樣。

沈純一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焦了，嘴脣抖了半天，組織了好久語言，剛要吐出一個音節，玄霜煦就毫無徵兆地朝他發難，反手就把剛剛拋着玩的毛球朝他的臉甩了出去。

他這一下沒用任何靈氣，完全是靠着勁力讓這球攜着厲風重重砸了過來！

沈純一雖然沒弄清是甚麼狀況，但反應絲毫不慢，當即擡手爆開靈力防護，把那球截停在了掌心，剛要扔開又突然聽見掌中傳來一聲氣若游絲的尖叫，連忙反手拿到眼前，卻發現剛剛被玄霜煦拋着玩的東西根本就不是甚麼灰絨毛球，而是一隻鼠妖，它渾身的骨頭都被捏碎了團在一起，受他靈力攻擊，皮毛之下盡是黑紫的血脈，徹底沒了氣息。

水鱗不動聲色往外挪了一步。

玄霜煦挑起一邊眉，興味濃了點，語調稍微往上揚了揚：“靈氣看着這麼幹淨，怎麼還帶毒？好凶啊。”

沈純一捏着手上的鼠妖，皺了皺眉，剛要起身，就被黑靴踩着大腿跪了回去：“不服氣？”

“……”

沈純一真不知道他今天發甚麼瘋，但也曉得留得青山在的道理，玄霜煦眼下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血魂鎖也不在，實力深淺很難估計，自己修爲又沒恢復，硬碰硬肯定要喫大虧，便深吸了口氣，強忍住把他踝骨捏碎的衝動，放下了手。

玄霜煦卻不依不饒笑道：“放手幹嘛？你不是想把我的踝骨捏碎嗎？”

“……”

沒有給他回答的時間，玄霜煦頭都不擰一下：“水鱗，別退了，再退能退出山海城嗎？”

“……”

水鱗本來在一點一點往殿外挪，寄希望於兩人糾纏得忘我不要發現自己，眼下被玄霜煦一點名，立馬單膝落地道：“領主。”

玄霜煦雙手抱臂，右邊黑靴落在沈純一大腿上不輕不重地碾着玩，面上開玩笑似的道：“你帶這麼個人來幹甚麼？賄賂我？怎麼掙這麼多了還嫌不夠，野心太大了吧。”

水鱗額角流下一滴冷汗。她也不知道玄霜煦好端端的抽甚麼風，明明一直以來都挺正常的，怎麼今天突然缺了根筋。

他又接着自問自答道：“嗯。你賄賂到點子上了，我確實挺喜歡的。”

“……”

“……”

沈純一默默在心裏想，狐貍精果然是多情又濫情的種族。

這話不像是要打算連她一起爲難了，水鱗剛飄飄然吐出一口冷氣，還沒吐到底，就聽玄霜煦繼續道：“不過你們兩個的表情讓我很好奇啊，好像在說——”

他又稍稍用力踩了踩沈純一的大腿：“我不該不認識你？”

踩得並不重，甚至稍微在往上移，水鱗在後面並不能看清楚，他這麼一下幾乎是把靴尖抵上了沈純一的小腹，於是便不像是威脅，更像是調情。

“……”

沈純一鬱悶了，玄霜煦現在到底甚麼情況先不議，但就算把他忘得一乾二淨了，也能在見第一面的時候就開始調情嗎？這未免有些太輕佻了。

但玄霜煦這句話把水鱗架到了火上烤。她既不能立馬撇乾淨關係說自己和沈純一從來不認識，對玄霜煦撒謊的後果可是比較恐怖的，更不能直接攤牌說對啊你怎麼連你師尊都不記得了，她雖然不知道玄霜煦到底是怎麼了，如果真的摔了一跤把腦子摔壞了不記得了，這一句話就等於把自己劃到了沈純一旁邊，他要是覺得沈純一不懷好意，肯定會連帶着懷疑自己的用心。

水鱗給了個模棱兩可又不算撒謊的說法：“沈前輩是太屋山派掌門的首徒，我以爲領主會認識。”

玄霜煦用鼻音略帶疑問的嗯了一聲：“我怎麼沒聽說過太屋山旮旯裏有這麼號人？”

水鱗小心試探道：“領主不如問問冷滄？”

玄霜煦倒是沒發覺她這句是在試探，而是直接放了道傳音，言簡意賅道：“去查。”

沈純一也明白水鱗在試探甚麼，如果想知道太屋山派的掌門有甚麼徒弟，何不直接問問出身於此派的冷滄？玄霜煦顯然沒有糾結冷滄這個名字，就說明他還是記得太屋山派，也記得撿回來的冷滄，卻獨獨把自己忘了。

太奇怪了，沈純一聽聞過有幻術草藥甚麼的能讓人短暫失憶，可從沒聽說甚麼東西能讓人精準忘記另一個人，況且玄霜煦現在連血魂鎖都沒了，能讓甚麼歹人近身他？

總不能是真的有這麼巧合，自己剛一離開玄霜煦就摔壞了腦子吧？

放完傳音，他目光又落回沈純一身上，輕飄飄的，像是在欣賞，又像是在打量：“你叫甚麼名字？水鱗怎麼稱呼你沈前輩？可你看着也沒有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