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收竿 我寧願從沒認識過你們。 (1/3)
第117章 收竿 我寧願從沒認識過你們。
肖正恩確實沒有明確說過鬱彪是現任。
男人低着頭, 彷彿脊背都被人拿棒子敲碎了,良久纔在肖正恩的注視下開口,聲音低低的,“對不起。”
肖正恩沒再理他, 目光投向了鄭馳。鄭馳這廝咬着牙, 他的臉繃得像一把拉到極限的弓,臭得要命, 察覺肖正恩看向自己的時候, 卻又收起了爪牙,一整副討好賣乖的表情。
他聲音聽着也格外乾澀, “恩恩。”
“你也一樣。”灰藍髮青年的聲音中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 只有一種讓人絕望的平靜, “我跟你說過, 讓你不要來。”
“你那天說的話, 我沒同意。”鄭馳的嗓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像是從喉嚨深處一點一點地擠出來的,“你說分手,我也沒答應。我從來沒有答應過。”
“肖正恩, 我們都結婚了, 你怎麼能裝成甚麼都沒發生的樣子?”鄭馳紅着眼睛質問道。
鬱彪不鹹不淡地開口了,“哎、哎、哎,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婚禮並沒有完成哦!”
鄭馳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彷彿是想把鬱彪的身體撕裂,讓這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東西現在立刻暴斃,他幾乎是在怒吼, “要不是你們幾個攪局,我早就和恩恩結婚了。”
一直處於狀況外的沈衛庭突然出聲,“我可沒攪局。”
“呵呵。”鬱彪信他個鬼,沈衛庭這個黑心腸的是沒直接去,他是慫恿聞梟去攪局,還給對方提供了很多便利,自己作壁上觀,就他媽是蔫壞,不就是不想讓肖正恩知道,然後破壞自己在肖正恩心中的形象嗎?就好像誰不知道他一樣。
鄭馳也不是甚麼都沒查出來的,他冷冷地看着沈衛庭,沈衛庭平靜地望着他,他倒想看看這人到底想幹甚麼?
“你這個前前前任不配說話。”鄭馳選擇了正面剛上去。
沈衛庭冷冷扯起嘴角,正想說些甚麼。
“行了,你們能不吵了嗎?”肖正恩真想捂住耳朵,無奈到嘆氣,他真是上輩子欠他們的了。
沈衛庭立即閉嘴,和這些傻逼東西吵有甚麼用,最重要的是討恩恩歡心。
肖正恩整理了一下衣服,一步一步走到鄭馳面前,他就那樣直直地盯着鄭馳的瞳孔,鄭馳也怔愣地望着他,他彷彿回到了兩年前的某個下午,他沒甚麼事情,閒的無聊就黏在肖正恩旁邊,肖正恩正準備開視頻會議,於是只能在他面前站定和他講道理,也是這樣的姿勢,但現在肖正恩眼中半點情誼都沒有。
鄭馳突然明白一件事,對肖正恩而言,他根本就不是特殊的,只是肖正恩談過的衆多前任中的一個而已,和其他對肖正恩求而不得的人並沒有兩樣。
男人的嘴脣在微微發顫,但他死死咬住了,咬得脣色發白,只是以一種可憐且痛苦的神色看着肖正恩,“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肖正恩似乎也想到了甚麼,平心而論,他和鄭馳談戀愛期間還是相處得挺不錯的,不然也不會和他談了那麼長時間,但是他不能吃回頭草,如果他答應重新給鄭馳機會,其他人怎麼辦?難道他要重新再和每一個前任談一遍戀愛?
鬱彪一直在關注着肖正恩的神色,見到他有鬆動的神色立即上前打斷肖正恩的心軟瞬間,“當然沒有了,不然恩恩要和那麼多前任重歸於好,掰成六瓣也不夠用啊!”
不得不說,鬱彪找到了肖正恩最擔心的問題。
肖正恩略微垂眸,沉吟不語,鄭馳從他的目光中察覺到甚麼,一字一句說道:“我絕不同意分手。”
“婚禮沒辦成,那我們就去補辦,這回先領結婚證,我不會再給你逃避的機會了。”鄭馳眼底閃着鬱怒的寒光。
沈衛庭和鬱彪想說些甚麼,被肖正恩擡手擋了下來,灰藍髮青年好像已經篤定了甚麼事情,他的臉色很平靜,襯托得鄭馳的表情愈發猙獰。
“我們已經分手了,所以放過彼此……”
話輕得像一片羽毛,可正是因爲它太輕了,才比任何重錘都更讓人心碎。
鄭馳的臉白了一瞬。他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可喉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他低下頭,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他眼睛裏所有正在坍塌的東西。
肖正恩的目光最後落在沈衛庭身上。
沈衛庭雙手插在褲袋裏,姿態鬆弛,可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肖正恩,瞳孔裏倒映着天邊最後那縷光,彷彿在隨着肖正恩的一顰一笑跳動。
肖正恩的聲音像冬日冰面上淺淺的裂縫,細細的,卻足以讓整面冰都知道自己即將碎裂,“你最過分。”
沈衛庭的眉眼間帶着一種“願聞其詳”的從容,可他的喉結還是小心翼翼地滾動了一下。
“你明知道我不會在別人面前讓你下不來臺。”肖正恩的聲音快了起來,忍了很久的話倒豆子似的全說了出來,“你就故意當着他們的面抱我,你當我不知道?”
沈衛庭沒否認,也沒承認。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裏絲毫沒有被拆穿後的慌張,不但不心虛,反而有種察覺到自己的地位在肖正恩心中不一樣的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