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陳敬實 (1/3)
陳敬實
程最直接呸聲道:“我呸——還嚴厲的懲罰,搞搞清楚好嗎,這裏沒有人是你的實驗體!”
他一邊說,一邊眼睛掃視着四周圍尋找出口,打算帶着謝蘭和小狼一起離開,他們可沒想和男性研究員在這扯掰。
這間巨大的安置室明面上的出入口,就是操作平臺後面的那唯一個,早在虛擬影像打開的瞬間就被操控着關閉了。除去地面縱橫交錯的軌道,天花板、牆壁都是一體光滑的,找不到哪怕一條頭髮絲細的縫,如同堅固的堡壘。
虛擬影像表現得完全不在乎:“嗯哼哼~無所謂呢,我所有實驗體成爲實驗體前都是這麼說的。”
程最又用盡全力去呸他。伍承宿在一旁拉着,他不但想呸,看錶情還恨不得穿過虛擬影像,順着電線過去把人狠狠揍一頓。
他絲毫不理會,垂眸托腮,饒有興致地看着謝蘭,說道:“是不是呀,謝蘭?”
“罔顧人倫的瘋子,沒有人會願意當這樣的實驗體。是你,用了不乾淨的手段!”謝蘭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一雙漆黑的眼睛燃燒着憤怒。
“這話我不愛聽,建議你重新說。我可是爲了人類生存的未來而不斷努力着,可辛苦了。犧牲這點人算得了甚麼,未來的人類會永遠記住他們的豐功偉績。”他說得冠冕堂皇,朝鏡頭外伸手,扯過來一個瘦小的、穿白大褂的身影,“噹噹!大家來看看這是誰?”
出鏡的是位熟悉的女研究員,穿白大褂,剪齊耳短髮,臉上戴一副圓框眼鏡。
“謝晴?!”程最和伍承宿瞪大了眼睛。
畫面裏的謝晴神情呆滯,眼神空洞,愣愣的被扯在男性研究員手裏,也不說話,根本不掙扎一點,就跟個沒有思想的木偶一樣。
“是呀,我們珍貴的,最後一個的,小實習生——即將是。”研究員捏着謝晴的下巴,把她當成手裏的對象,左右擺弄。
程最疑惑不解:“謝晴她不是說回去一層了嗎?怎麼跟個被控制的木偶人一樣……”
伍承宿眉頭皺起,沉聲道:“估計是用了異能,這個人應該是個精神系異能者。”
程最:“哈,難怪這麼囂張……”
這時,神情呆滯的謝晴突然眼底蓄起淚水,匯聚成流從眼角落下。
男性研究員也挺驚訝的,一把擦了謝晴的淚水,又有源源不斷的流出來。他低聲說:“咦,居然還有知覺?嗯……可以深入實驗一下。”
謝蘭顧不得自己身體不能動,手臂抓撓着、扭動掙扎着要起身,胸膛氣得快速起伏,咬牙切齒喝道:“陳敬實,你個瘋子!你要幹甚麼?!!”
男性研究員——陳敬實似乎很滿意謝蘭的表現,兩個嘴角咧到耳根,枯瘦的手指來回劃過謝晴臉頰線條,眼神卻直直盯着謝蘭,帶着三分癡迷,三分興奮,和滿滿的惡意。
“這麼在乎她呀?她也可在乎你了,看看,只是聽到你的名字都能一直流淚。之前她三番兩次在我眼皮子底下尋找你的蹤跡,可惜都無功而返,並且還以爲我發現不了呢。”
陳敬實眼睛依次掃過炸毛嘶吼的小孩、全神戒備的程最和伍承宿,面上很是興奮,臉上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彷彿都活過來了。他說:“也得虧她沒放棄。不僅讓我找回來前幾個月不小心弄丟的半成功實驗體,還給我帶回來兩個強壯的異能者,真是立大功了!”
“看看這張臉,和你多像啊。謝蘭,你們是表姐妹吧,我要不要給她做個整容手術呢?把她整成你的模樣……”
陳敬實突然改牽起謝晴一隻僵硬的手,攬着她的腰,嘴裏哼歌,帶着人跨步、轉圈,兩件白大褂下襬揚起弧度,他們旁若無人地起舞。他摟着木偶似的謝晴跳了好幾分鐘,最後結束於女方舞伴下腰的動作,謝晴顛倒的面龐定格在鏡頭前。
眼鏡滑落下來,她的眼淚還在流。
“想想看,擁有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啊,我將多麼歡喜,多麼愛憐!謝蘭啊謝蘭,雖然她只是個小實習生,不如你手握那麼多科研成果、還被那幫老頭冠名科研天才,成就高我幾十、幾百倍!但她會頂着和你一樣的臉,我們一起喫飯、一起跳舞、一起睡覺、一起做實驗……她會順從我,依賴我,愛着我,一直和我在一起,直到地老天荒——”
話音剛落,陳敬實驀地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滿臉通紅,整個安置室環繞着他尖利急促的笑聲。
笑得程最和伍承宿起滿一身雞皮疙瘩,不堪其擾,皺着眉毛雙雙捂住耳朵。謝蘭的大罵聲完全淹沒在刺耳的笑聲中,但憤怒的眼神猶如最鋒利的劍,劍劍紮在那個得意的男人身上。
陳敬實像是終於笑夠了,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淚水,慢慢恢復平靜的臉色,面對一衆憤怒與厭惡交織的眼神不痛不癢。他一把抓起旁邊跳完舞就被他隨意丟着的謝晴,安放到身後那張光潔平整的解剖臺上。
“哎呀呀,講這麼久,我嘴巴都講累了,好口渴。”他慢悠悠的拿出一支營養液,一飲而盡。
然後就慢悠悠走過去解剖臺旁邊,低頭仔細端詳謝晴的臉,似乎真的在想着怎麼給她下刀整容。
程最嘀嘀咕咕:“我也渴,怎麼不給我喝點?我還聽顛佬講話聽累了呢。”
伍承宿肘了他一下,示意別亂搭腔。
陳敬實還是聽到了,陰鬱的眼神射向程最,笑得溫柔:“我不喜歡你講話。等我抓到你,我要割了你的嘴巴,拔了你的舌頭,切了你的聲帶。”
“首先,你抓得住我嗎?其次,你有這機會嗎?最後,你覺得我不會先一步抓到你,然後割你的嘴、拔你的舌、切你的聲帶嗎?”程最眉頭挑起,持續挑釁,甚至原話奉還,順便送上一左一右兩個國際友好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