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蘑菇深處裏有甚麼 (1/3)
蘑菇深處裏有甚麼
“——總不能,貢品是指我們吧?”
這話一出,衆異能者面色變得奇怪。好端端的只是來做個任務,怎麼就成上供給某個存在的“貢品”了?
周正打了個寒顫,搓着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說:“別說了,怪滲人的。”
“假設一下啦。”程最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個很重要的問題,“如果我們真的是貢品,剛剛那些寄生體就是來抓貢品上供給某人的——我們把寄生體全燒死了,沒有‘引路人’了,要怎麼找過去啊?”
他跺跺腳下的褐色土地,半懊惱地說:“真該留個寄生體下來的……”
“甚麼!還要繼續往裏?”一個異能者不可置信地怪叫着,他看起來打退堂鼓了,“我們不應該再繼續前進了,裏面說不定有更危險的東西!最保險的做法是收拾收拾往回走,把這裏的情況報告給基地,讓基地做決定要不要繼續探索D省!”
有人附和着:
“是啊,自從進了這座蘑菇林,讓我很不舒服……”
“我也,我的異能在這種地方很難施展,保命手段用不上讓我挺不安的,總感覺會有生命危險。”
“我同意返回基地,我只想好好活着,都是打工的幹嘛爲了一些不確定的危險這麼拼呢。”
有人附和就有人反對:
“基地派能力高的異能者過來,不就希望我們面對未知情況時有反擊能力嗎?現在是遭遇了一點小危機,但我們不也沒受傷嗎,能處理得過來,所以我支持繼續前進。
“對的,有些事我們不做其他異能者就得做。我們能力強的不提前把未知區域開闢探查摸清一下,叫他們能力較低的過來白白送命嗎?”
“都末世了能不能有點冒險精神?我們可是基地第一梯隊的異能者!如果身爲強者都只想窩窩囊囊的活着,那還不如做個普通人算了呢!衝就對了!!”
“你倒會說!一個十七八歲的小毛孩兒,一人喫飽全家不餓,當然莽着勁兒衝,我還有爸媽呢,我要死在這了他們怎麼辦?!”
“你是第一天出任務嗎?但凡有積分都能在基地裏好好活下去,你積分是一點沒贊攢下來?‘我死了我爸媽怎麼辦’,懦夫就懦夫,少拿爸媽當藉口!”
“我朋友也很強、可你們也看見了剛剛那些寄生體,全是我們的人變的,再強再厲害也死了!D省的危險和我們平時出任務的強度完全不同,誰來都得死!所以這是我們是否是強者的問題嗎??”
“……”
這些人本來就是塑料隊友,跟同隊的異能者沒多大感情在裏面,加上部分人才經歷了一回好友變敵方寄生體,恐懼、迷茫、焦躁……各種負面情緒在翻湧、蔓延。
埋在心底的炸彈被互相刺過來的話語一個接一個引爆,爭吵聲越來越大,已經上升到肢體推搡。
“呃,這算內訌嗎……我還以爲繼續前進是所有人的共識呢。”程最無奈地撓着後腦勺。
伍承宿一言不發,半耷拉着眼簾往邊上挪,遠離爭吵。那邊事態在升級,他只想離遠點免得被殃及池魚。
亂哄哄的場景吵得周正腦門青筋暴起,他忍無可忍,氣沉丹田怒吼一聲:“都別吵了!!是想把別的甚麼東西招過來嗎?!”
“——”
未知危險是最好的鎮定劑,爭吵和推搡一秒鐘凍結。
“如果藏在暗處的敵人是希望我們內訌分裂、再逐個擊破,那它的目的已經達成一半了。我理解有些兄弟對死亡的恐懼,畢竟能活着大家誰不想活着。但是敵人沒打兩個,我們人類隊伍卻先瓦解,像話嗎?
“既然我們選擇成爲先鋒隊,既然我們選擇衝在最前線,理應生死置之度外。末世以來我們面對的危險還少嗎,那次不是危及生命的?能站在這裏的各位都是在一次次死裏逃生、變得更強的人。我們就把這次的任務當成和以前的一樣,能避開避開、避不開殊死搏鬥,輸了是死贏了變更強!”
有人小小聲的說:“道理我都懂。但我還是認爲應該立即返回,把基本情況彙報給基地做決定。”
程最舉手插話:“乾脆這樣!我們把人分兩隊,一隊繼續前進、一隊退出蘑菇林返回基地做彙報,怎麼樣?”
周正肘了一下程最,急道:“程兄弟你幹嘛!我在動員他們呢別你先打退堂鼓啊!”
“嘶、嘶嘶啊——疼!”程最揉了揉被肘痛的位置,湊過去小聲說,“不是我在打退堂鼓,是把打退堂鼓的人剔除出去。消極應對、退避心理更易遭遇襲擊,還可能連累其他積極前進的異能者,不如讓他們就此折返,剩下的人也能更一心一意做任務。你說是不是?”
確實有點道理。
周正:“但是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程最:“哪兒不好?我們只是把選擇權交還給人家,做甚麼決定是他們的事了,去留自由,也更符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