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1/3)
第 46 章
第46章
周瑾是第二天中午來的。
沈清辭在院子裏,顧星隅在主殿擦劍。周瑾站在門口,沒有進來。衣袍上有泥,鞋底有幹了的黃泥,走了不短的路。
“灰袍人散了。”他說。
“全散了?”沈清辭問。
“抓了一批,跑了一批。跑的那批往南去了,過了黑水河。過了河就是魔族的地盤,我不追了。”
沈清辭走到門口。周瑾的臉還是那樣,古板,沒有表情。但他的眼睛下面有青色,很久沒睡了。
“暗令牌的主人呢?”
“沒出現。殷懷真廢了,他不會來了。那塊令牌會在誰手裏,不知道。也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周瑾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停下來。
“沈長老。殷懷真在地牢裏不說話。從你封了他之後,他一個字都沒說。送飯進去,他喫。收碗出來,空的。但不說話。”
“你想讓我去看他?”
“不想。只是告訴你。”
周瑾走了。沈清辭站在門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顧星隅從主殿出來,劍掛在腰間。
“你要去看殷懷真嗎?”
“不去。”
“爲甚麼?”
“沒甚麼可說的。”
兩人站在院子裏。老槐樹的枝條光禿禿的,石桌上有霜。沈清辭沒有抹,顧星隅也沒有。
下午,趙靈均來了。沒有許閒,一個人。站在院子門口,短刀在左腰。
“李蘊讓我來問你們。戒律峯缺人。問心殿如果有閒着的弟子,可以過去幫忙。”
顧星隅看着她。“問心殿只有一個弟子。不閒。”
趙靈均點了點頭。她看着顧星隅,又看着沈清辭。
“許閒讓我帶話。她說她不敢來。”
“爲甚麼不敢?”顧星隅問。
趙靈均沒有回答。她轉身走了。
顧星隅看着她的背影。“她知道了。”
沈清辭轉過頭。“知道甚麼?”
“知道我們睡一張牀。”
沈清辭沒有說話。顧星隅也沒有。風吹過來,老槐樹的枝條輕輕晃了一下。
那天晚上,兩人坐在桌前。燈亮着。沈清辭在看書,顧星隅在擦劍。和每天一樣。但今天不一樣——沈清辭看了一會兒,把書放下了。
“星隅。”
“嗯。”
“許閒不敢來。趙靈均話只說一半。你覺得她們在想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