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關小陳2 （1/3）

小關小陳2

陳瀟在關宸宇家躺了兩天了。

十二月的期末周，學校停課。陳瀟沒有複習的打算，馬不停蹄收拾行李坐飛機回家。

回的是關宸宇獨居的公寓。

關宸宇放假更早，到了年底要揹着大提琴四處巡演。白天他在外面累死累活地拉琴演出，陳瀟睡他的牀拼他的樂高玩他的電腦拆他的模型，房間弄得亂七八糟。

關宸宇不喜歡別人進他的房間，做家政的阿姨也只收拾樓下，所以樓上更是陳瀟胡作非爲的地盤。

“收拾乾淨！”

關宸宇一回來就差點背過氣去，像在家裏養了只哈士奇。他手上拎着蛋糕和炸雞，打獵似的把陳瀟要喫的東西買回家，拉開門就看見滿地狼藉，還以爲進了土匪。

“你不是說今天會晚點回來嘛，我就想要等一下再收拾的！”

“十分鐘恢復原狀，”關宸宇五官冷厲英氣，生氣時眼睛陰鷙看着很兇，“不然我把你從二樓扔下去。”

陳瀟像是被掐脖子的小雞崽一樣，垂眉耷眼張着嘴，說不出聲。

他蹲下來收拾地上堆的模型和手辦，又哼哧哼哧整理牀和枕頭，有一隻枕頭不知道甚麼時候塞到衣櫃裏了，他拽出來的時候還掉了一地棉花，關宸宇氣得臉都黑了。

“誰讓你們家只有一個房間有被子和枕頭。”陳瀟無奈地小熊攤手，“所以我纔不能睡別的房間。”

這兩天晚上他們都躺一起睡。

“或者你可以去睡沙發。”陳瀟現在非常時尚，頭髮染成了淺金色，睫毛很長很密，微微向上捲曲着，瞪圓眼睛顯得十分有氣勢。

關宸宇對上他十分有氣勢的眼睛：“快滾。”

這房子是關宸宇姐姐買的，現在姐姐在國外結婚，房子空着，他放假就過來住。陳瀟更喜歡這裏，沒有大人，兩人高中時候就離羣索居在這裏度過了幾個節假日。陳瀟不想回家，只要在家就是雞飛狗跳，他爸媽又不肯給他也買個公寓。

關宸宇哪壺不開提哪壺：“你爸媽還沒知道你逃學？”

“我都已經沒課了，這不叫逃學不叫曠課，這是我可以自由支配的時間！”

陳瀟大呼小叫後又低聲下氣求關宸宇千萬別告密。

關宸宇冷笑一聲：“哪用我說，你期末全掛科他們就收拾你了。”

“你期末考得就很好嗎？”陳瀟咬牙，對關宸宇還有藝術生只會拉琴的偏見。說完又意識到這話根本就攻擊不到對方。

關宸宇爸媽也不是不管他，就是都很尊重他的意願，讓他只管做想做的事。他對家業也不上心，家裏只有他和姐姐，姐姐比較像父親，開朗陽光，他性格更像媽媽。姐姐也學藝術喜歡彈鋼琴，他拉大提琴，平時酷酷的不愛說話，不爭不搶沒甚麼好勝心。

倒也不算是弱點，沒那麼多執念，因爲無所謂被推到哪兒，反而適應能力很強。

陳瀟收拾到一半累得氣喘吁吁飢腸轆轆，說“再不喫東西我就要餓死了，等我變成餓死鬼你家房子就要大降價”，不管關宸宇的臭臉自顧自拿出金黃酥脆的炸雞沾蜂蜜芥末，要喫飽有力氣才能幹活。

關宸宇嫌棄地瞥着他：“喫完了快點接着收拾。”

陳瀟嗯嗯答應得非常痛快，可等炸雞和蛋糕都喫掉了他還是不想做家務。關宸宇挽起袖子要過來揍他，陳瀟藏到桌子後面大喊：“你要辜負這麼好的光陰嗎！”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甚麼這樣喊關宸宇也不知道他喊這個幹嘛。但是關宸宇思考片刻自己收拾了，在陳瀟那裏半小時的工作量他十分鐘就整理好，因爲他不會發現哪件舊物就停下來開始回憶時光。

然後關宸宇按着陳瀟到沙發去看電影。

“人生不總是圓滿的。”

電影裏的角色這樣說着。

關宸宇喜歡看文藝片，用陳瀟的話說就是：“他最喜歡看色調憂鬱沒有臺詞的小電影了，就是看完只想讓人趕緊去死的那種。”關宸宇忍着脾氣跟他解釋那叫“藍調時刻”。陳瀟說對對就是爛掉時刻。

電影裏的小孩把一隻皮球從街頭踢到街尾，皮球落在水池驚起一羣白鴿，鏡頭隨着白鴿過渡到蔚藍的天。

陳瀟看得好睏，很難理解這種鏡頭究竟有何意義拍如此久。但是關宸宇看得很認真。客廳關了燈，投影燈明滅的燈光落在他沒有表情五官精緻的側臉。下一秒的畫面是很多人圍着桌子喫大鍋飯，陳瀟的肚子咕嚕一聲。

距離他上次喫東西只過了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