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夜晚 （1/3）

夜晚

林星圯吸了口氣，才理清些思路的大腦又混亂成一團，今晚究竟是怎麼了，時嘉恆說的話一句比一句讓他心驚肉跳。

時嘉恆擡起手臂把他抱緊懷裏，林星圯猝不及防，鼻樑頂到時嘉恆胸口飽滿的肌肉，皮膚還泛着涼意，他聽到一陣鏗鏘有力的心跳聲，猛地擡起腦袋，又陡然發現劇烈跳動的心跳不止一顆。

“你不喜歡我嗎？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時嘉恆抱着他，像是可憐兮兮的小狗一樣下巴趴在他的發頂，聲音委委屈屈的。林星圯突然覺得整個胸腔都在發熱，熱氣直直向腦內攀升，他的心跳是熱的，眼眶一陣陣潮水上湧似的滾熱。

林星圯用力咬着嘴脣，咬到舌尖都嚐到了一點血味才努力壓住那句，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呢。

他一直給自己的理由都是沒有以後，他和時嘉恆沒有穩定的未來，沒有確定的結果。

可是不喜歡一個人又怎麼會這麼多次地幻想和他有以後。

林星圯感覺自己身體內一直用力繃緊的弦終於到了要斷的時刻。他突然覺得自己對時嘉恆有些太苛刻了，在這個人逃避退縮不肯往前走的時候怪他沒有勇氣，在這個人終於敢說出甚麼的時候又怪他衝動任性。

可是自己不也是看似在主動掌控甚麼，其實一直在被動等待結果。一個自己不敢相信是正確的、但是又無比希望能夠是正確的結果。

“你先把醒酒湯喝了，喝完我們再說。”

林星圯稍微推開了時嘉恆一些，還在試圖冷靜，用甚麼緩兵之計拖延一下，“就算做也沒有人第一次在廚房做啊。”

時嘉恆又以爲他要逃避，一點機會都沒給他。

上回喝得愁眉苦臉喝一半吐一半第二天還說林星圯給他下毒的醒酒湯，這回時嘉恆連眉毛都沒皺就端起碗一口氣喝得乾乾淨淨。像是要結義一樣，像是帶兵出征前一天喝送行酒一樣非常豪邁地噸噸全都灌進肚子，一滴都沒有剩。

時嘉恆喝完後閉了好一會兒嘴才緩過來，臉色都有點發白了，把湯碗放進洗碗機，轉過來又是好漢一條的樣子：“我喝完了，現在可以說。”

他一把抓住林星圯的手，在掌心裏牽得牢牢的：“不在廚房說，我們到樓上說，回我房間說。”

林星圯只能跟着他上了樓，雕花樓梯蜿蜒向上，大腦空白和心亂如麻這兩種感覺竟然能同時存在。進了房間，儘管整棟別墅都沒有第三個人了，時嘉恆還是下意識地反手鎖上了房門。

門鎖落下時“咔噠”一聲，好像有一滴雨水咂到後頸，林星圯整個人猛地打了一個冷顫，房間還沒有開燈，時嘉恆一雙清亮溼潤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是燃燒的火焰般直勾勾地盯着他。

“跟我在一起嗎？”

……

林星圯沉默了多久時嘉恆就有耐心地等了多久，久到林星圯自己都開始唾棄自己的虛僞，他的手抓住時嘉恆的衣服，看起來像是把時嘉恆向自己身邊拉近，更像是讓一種力氣推着自己往前。

“我要。”

他在一片寂靜中，在他和時嘉恆交纏的期待的呼吸聲中，聽到自己說出這兩個字，好像一起跳下懸崖的兩個字摔在地面時砸出的聲音。

時嘉恆頓時激動得呼吸都顫抖起來，嘴脣哆嗦半天也沒說出來一個字，反而擠出來一聲像要快哭了似的聲音，他趕緊閉嘴了。

時嘉恆乾脆不想怎麼說了，低下頭又一次吻住林星圯的嘴脣，細碎纏綿的親吻，兩個人的呼吸都融化在了這個寧靜的夜晚。

窗外是模糊的夜色，好似裹着一層薄霧輕紗，路燈散發着暖黃色的光暈，窗外柳樹的枝條上隱隱可見嫩綠的芽苞，粼粼月光傾瀉進房間，像是一層薄薄的柔柔的霧氣。

兩個人親得都氣喘吁吁了，一起躺在牀上，好像到了不進行下一步也不知道還能做甚麼的時候。

林星圯的舌尖在口腔裏頂了頂後槽牙，突然問：“你知道怎麼……做嗎？”

他問過之後纔有些懊惱，遲鈍地想到現在該關注的重點不是這件事情。

可是時嘉恆的邏輯卻簡單直白，“不知道，”他的依舊雙眸明亮得驚人，一點沒有躲閃，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我可以學。”

……林星圯走神的瞬間時嘉恆就又親上來了。

這回是像牛一樣迅猛地把他撲倒了。林星圯後背摔在牀上，時嘉恆的兩隻手都趁機伸進了他雙手的指縫，把他的手壓在臉頰兩側，十指相扣用力收緊，一點掙扎的空隙都沒留。

像是某種本能般的，時嘉恆不管怎麼親都壓在他上邊兒。

他摸着林星圯的頭髮，按着他的後腦勺俯身貼過去一個溫柔的吻，一隻手掀了下他的衣服，手貼着林星圯柔軟的小腹摸了摸。

時嘉恆以前沒有談過戀愛，對理想的戀人形象也沒有明確的幻想，如果非要說喜歡甚麼類型，大概是喜歡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