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春天 (1/3)
春天
時嘉恆技術學得確實不怎麼樣。
“紙上談兵固然不行了!”時嘉恆故作深沉,“看小電影只能讓我的想象力越來越豐富,真正想要技術突飛猛進還需要多實戰。”林星圯陪他實戰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早上連話都不想跟他講。
時嘉恆爸媽出差回來了,兩人開始到校外的酒店住。前臺見過很多大場面的樣子,對兩個男生一起來開房這件事尊重理解祝福,還禮貌詢問要不要潤滑液和避孕套。林星圯只想立刻去買口罩回來戴上,時嘉恆卻如遇知音說甚麼都要。
大一下學期開學,林星圯除了四月的全國大學生英語競賽外沒甚麼別的事情要忙,學生會很多任務作現在已經得心應手了,他們祕書部門事情比較少,一般都是配合其他部門的工作,現在的學生會長忙着保研的事,平時也很少開會。
現在大一還不能考四六級,林星圯正好藉着NECCS學習英語,時嘉恆籃球隊的比賽也在四月。林星圯下午沒課就喜歡去找他,前幾回還拿着一本單詞書過來,想要抽空低頭背一些。
但是後來他發現每回都會情不自禁想要擡頭看時嘉恆,單詞書攤在腿上一下午都沒翻頁。他這回又拿了磁帶過來。
“給你。”
時嘉恆遞給他一個蛋糕盒子,裏面是巧克力布朗尼,林星圯咬了一口,軟潤的巧克力苦澀中有一點回甘,入口即化,很好喫。他喫第一口只覺得這個很貴,拿起盒子裏另一塊遞給時嘉恆。
時嘉恆搖搖手拒絕:“我現在減脂期,教練天天看着不讓我喫甜食,怕我腹肌掉沒了。”他坐到林星圯旁邊,抓着林星圯的手往自己運動背心底下塞,“你摸摸掉沒掉。”
“……”
掉沒掉還有誰比他知道得更清楚,林星圯熱得耳朵都像是在往外冒蒸汽,現在想到時嘉恆腦袋裏閃過的第一個畫面都不穿衣服了。他縮回手:“你快點去打球吧。”
時嘉恆說“知道了”,上場之前又藉着繫鞋帶的動作彎腰在他臉上猛親了一口。林星圯差點叫出聲音,狠狠咬住嘴脣假裝甚麼都沒發生,臉一點點紅的像個番茄。
時嘉恆跑到球場上又朝他飛吻,晚上回來說起這件事,跟林星圯說“你知道你自己臉紅了嗎,我隊友近視沒戴眼鏡還問我看臺上怎麼有個紅燈”……林星圯把他壓在被子底下揍了一頓,等時嘉恆的臉被憋得更紅才放他出來。
林星圯帶着耳機,裏面在放英語聽力,他的時間規劃就是耳朵聽英語、眼睛看時嘉恆打籃球,互不干擾的兩件事。可是等時嘉恆一站到球場上他就發現自己連分散一點注意力都不行,好像時嘉恆的喘氣聲隔着這麼遠都能耽誤他的聽力。
林星圯坐了一會兒覺得這樣的狀態實在不行,站起身走到球場外,看見沈俞和一個女生並肩走過來,兩人都拿着羽毛球拍要去打羽毛球。沈俞來自動販賣機這兒買飲料,見到他打了聲招呼,“等時嘉恆啊?怎麼不進去看。”
“裏面熱。”林星圯找了藉口。沈俞跟那女生拿了飲料就去羽毛球館了,林星圯看着他們的背影才突然發現路上有好多走在一起的男生女生,想到昨晚謝衡山跟他說“春天一到感覺學校裏談戀愛的人也多了起來”,風中似乎有玉蘭花的香氣。
英語聽力又一句沒進腦子。
時嘉恆訓練結束後去更衣室換了衣服,回來抱怨林星圯不在看臺自己扔丟好幾個球,雙手抱着林星圯的肩膀整個人都壓在他身上,“給我道歉,都是你不好。”
“幼稚。”林星圯像蝸牛背殼似的揹着他,“你能不能走直線,我都快被你擠到樹林裏了。”
從體育館到校門口這一路旁邊是枝繁葉茂的樟樹林,時嘉恆嘿嘿一笑:“那我們就去野/戰。”
“……你腦袋裏還有別的嗎?”
時嘉恆站穩身體在他旁邊好好走路:“有啊,你啊。”
三月末的天氣不冷不熱,路上穿棉服和穿一件單衣的人都有。時嘉恆天生體熱,只穿了一件橄欖綠的襯衫和休閒褲,劍眉星目氣宇軒昂,高大挺拔的像棵樹,林星圯還穿着柔軟的針織毛衣,頭髮烏黑,臉頰白皙,兩人一起走在綠樹成蔭的校園,引得好多人都朝他們看。
快走到校門口的時還有一個漂亮又大方的女孩子帶着有些膽怯可愛的女生跑過來要加微信,先是說要加林星圯,看到時嘉恆後兩人一商量又說這個也行,服從調劑的樣子。
時嘉恆這回不說微信沒好友了,提前練習出櫃似的莊嚴聲明“這是我男朋友”,林星圯只想裝不認識他,面紅耳赤禮貌拒絕,兩個女孩子又恍然大悟笑眯眯地祝他們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沈俞跟我說,公開關係纔會讓你有安全感。”
兩人走出學校林星圯就在跟時嘉恆說,在外面不要承認“是男朋友”,時嘉恆理直氣壯搬出軍師,“沈俞還說我要把朋友圈背景也換成你的照片。”
林星圯趕緊拿出手機來看……看到時嘉恆的背景換成了他的學生卡。
學號還知道打碼。
只有專業、名字,還有一張高考時候拍的兩寸證件照,像失物招領一樣掛在時嘉恆的朋友圈背景上。
“你哪來的這張照片。”林星圯想罵他都覺得沒力氣。
時嘉恆笑容靦腆:“我只有這一張了,去年軍訓時候陪你去醫務室我偷偷拍的……”
林星圯想了一會兒纔想到是哪一回,突然有些愕然,那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