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軟意私寵 （1/4）

軟意私寵

冬日的午後總是慵懶又漫長。

暖陽斜斜切過教室窗沿，在課桌上鋪出明暗交錯的光影，粉筆灰在光束裏輕輕浮動，講臺上老師的講課聲平緩綿長，混着窗外淺淺的風聲，烘得人身心鬆弛。

全班大半人都陷在午後的倦意裏，垂着頭默默記筆記、刷題，氛圍安靜又沉悶，唯獨靠窗的角落，藏着旁人窺探不到的溫熱親暱。

確定關係之後的溫柔，是層層遞進、悄悄氾濫的。

表面上，他們依舊是那對安靜合拍、安分守己的同桌，聽課、刷題、整理錯題，一舉一動都和尋常學生別無二致，低調得挑不出半點異樣。

可桌下的小動作，早已褪去了從前的小心翼翼、惴惴試探，滿是名正言順的縱容與親暱。

江逐沒有認真聽課。

他坐姿端正，眼神平視前方，看起來專注又規整，只有垂在桌下的手，全程牢牢牽着言之的指尖，閒來無事便輕輕摩挲他的指節，或是用指腹慢悠悠蹭過他細嫩的掌心。

動作很輕，很慢，帶着漫不經心的寵溺，一點點撩着人心尖發癢。

言之起初還能繃着認真記筆記，筆尖穩穩落在紙面，字跡工整清秀。

可耐不住身側人沒完沒了的小動作。

指尖一遍遍的輕蹭帶着溫熱的觸感，順着血脈蔓延，擾得他心神渙散，落筆漸漸歪扭，思緒全然脫離了課堂內容，全都落在相扣的十指上。

他微微側過頭，餘光偷偷睨了江逐一眼。

少年眉眼清冷，神色淡然，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聽課的模樣，演技滴水不漏，半點看不出私底下的肆意搗亂。

言之又氣又軟，心底泛起淺淺的撒嬌意味。

他悄悄蜷了蜷指尖，輕輕掐了一下江逐的虎口，力道極輕，與其說是懲戒，不如說是軟糯的嗔怪。

桌下的人瞬間停頓。

下一瞬，江逐非但不收斂，反倒順勢收緊掌心，將他的手完完整整裹住，十指緊扣，輕輕往自己這邊帶了帶，牢牢鎖在掌心不肯鬆開。

甚至得寸進尺，拇指輕輕摩挲着他指腹最軟的地方，慢條斯理，繾綣溫柔。

言之耳尖微微發燙，徹底沒了脾氣。

沒辦法。

他永遠拿江逐的縱容沒有辦法。

課堂上不能說話，不能對視，不能有多餘動作，所有的情緒都只能藏在桌下的觸碰裏，私藏着獨屬於兩人的小打鬧。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鈴響。

老師收起教案離開的瞬間，教室裏瞬間活泛起來，喧鬧聲此起彼伏，打破了午後的沉悶。

前後桌的同學紛紛起身伸懶腰、接熱水、閒聊打趣，沒人留意角落的動靜。

言之立刻想抽回自己的手。

緊繃了一節課，指尖被他揉得發燙，心底也癢癢的，想稍稍躲開緩一緩。

可江逐扣得很緊，穩穩鎖住不肯放。

“鬆開啦。”言之壓低聲音，語氣帶着淺淺的軟糯撒嬌，尾音輕輕拖長，“手都被你捏麻了。”

這是他第一次，明目張膽跟他撒嬌。

不再是溫順的順從，不再是安靜的內斂，帶着少年獨有的軟嫩，輕輕嗔怪，惹人心軟。

江逐側過頭看他。

少年微微鼓着腮幫子，眼底帶着淺淺的委屈，眼尾微紅，耳尖泛着薄紅，溫順又嬌軟，像被人欺負過頭的小獸，可愛得讓人挪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