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深窺隱痛 (1/5)
深窺隱痛
“應年,你身體剛剛恢復,一定要好好補一補!我今晚請你喫大餐。”顏昱仰着笑臉,露出兩顆小虎牙,跟在應年身側,兩人朝着食堂方向走。
忽然,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搭在應年肩上,帶着點漫不經心的笑:“很抱歉,應會長的這頓大餐,恐怕是喫不上了。”
應年轉頭,撞進謝承祈彎着的桃花眼裏,聲音溫軟:“承祈。”
“承祈哥?爲甚麼喫不上了?”顏昱眨着眼,一臉茫然。
謝承祈笑得得意,尾音都帶着雀躍:“因爲他現在要陪我。”
顏昱左右掃了一眼,沒見着他哥的身影,語氣立刻變得失落:“我哥呢?他怎麼沒和你一起?”
“你哥啊,”謝承祈拖長調子,故意逗他,“提前走了。”
“走了?不上晚自習了嗎?他去哪了?”顏昱明顯有些急了,聲音都拔高了些。
謝承祈壞心眼地彎了彎眼:“對啊,估計是和某個小姑娘約會去了吧。”
“約會”兩個字剛落,顏昱立刻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轉身就朝校門的方向衝了出去,嘴裏還碎碎念着“我哥怎麼能這樣”。
謝承祈聽到一聲極輕的笑,偏頭看去,應年正望着他,嘴角噙着溫和的笑意:“不生氣了?”
謝承祈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把搭在他肩上的胳膊收了回來,語氣裏還帶着點沒散的賭氣:“我怎麼會生應會長的氣呢。”
應年的聲音更軟了些:“我剛剛經過你們班,沒有看到你。”
謝承祈心裏暗喜,揚着下巴,故意拖長了調子:“原來應會長這麼離不開我呀。”
應年沒有回答。
晚風捲着銀杏樹葉的氣息掠過校園,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青石板路上。
謝承祈忽然收了笑,眼底沉了沉,輕佻的語氣裏略帶着幾分認真:“應年,下次再這麼硬撐,我可真就要生氣了。”
應年望着他,眼尾輕輕彎起,像被風柔軟的月牙,聲音輕而認真:“好。”
兩人並肩往食堂走去,鞋底碾過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食堂裏還飄着油煙味,白熾燈把桌椅照得發白。他們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
謝承祈把印着諾曼酒店燙金logo的黑色打包袋放在桌上,指尖利落地拆開塑封。
清蒸巴沙魚被碼得整整齊齊,魚肉嫩得幾乎透明;清炒時蔬帶着剛出鍋的水汽,翠綠的菜羹沾着薄油;鮮榨果蔬汁盛在透明的玻璃杯裏,顏色是柔和的淺橙;最後是一盅銀耳蓮子羹,瓷盅邊緣還凝着細密的水珠。
謝承祈把兩雙消過毒的竹筷並排排好,又把裝着羹湯的瓷盅輕輕推到應年面前,彎着眼,笑意裏藏着點不易察覺的較勁。
“你剛剛是去拿飯了嗎?”
“對啊,”謝承祈蜷起手敲了敲桌面,“應會長快嚐嚐。”
一旁還有個透明的小罐子,裏面裝着細膩的粉末,應年指了指問道:“這是甚麼?”
“核桃粉啊。”謝承祈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我瞧着應會長想喝,就讓人手磨了一罐。”他頓了頓,尾音拖得有點長,“比那些隨便裝在紙盒裏的,可要健康多了。”
應年指尖一頓,耳尖微微發燙,只覺得一陣尷尬,輕聲道:“……也不是很想喝。”
“是嗎?應會長是不想喝,還是不想喝我送的?”謝承祈往前傾了傾身,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應年連忙擺了擺手,安撫道:“當然不是,你送我,我自然是喜歡的。”
“應會長喜歡就好。”謝承祈笑了,那笑意終於落進了眼低,“以後應會長要是還想喝,我再讓人給你磨。”
應年望着他,眼底軟的一塌糊塗,輕輕應了一聲:“好啊。”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帶着全然的包容與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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